秦氏,設計部。
“嗯,這裏不對,然後修修再給我,之前已經講過了。”此時,沐昀安還正在指導着部門的人,運用新設計,忽然間手機震動起來。
打開手機,迅速彈出來了一條短信,是陸時櫻的,緊急……
秦司夜看見了這兩個醒目的字,連忙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撥通了過去,:“小櫻,你……”
“你先别說話,聽我說,我手機馬上就要沒電了,現在旁邊沒人吧?”
沐昀安回了聲“嗯。”
陸時櫻這才又繼續說道,:“昀安,你是不是已經來秦氏了?我現在被……”
“對不起,小櫻,如果我不來,我自己的生活都很難保障,我……”
陸時櫻看着隻剩下百分之一的電,連忙叫道,“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被困在寝室的儲藏室了,在公司的地下儲藏室,旁邊就是個冷藏室,快凍死我了,你找個東西幫我把門撬開。”
沐昀安一陣恍惚之後迅速點頭,,“好,你不要亂動,我馬上就到!”
沐昀安走的時候,正好迎面趕上來的員工,:“沐部長,這個設計我弄好了麻煩您看看。”
沐昀安現在更是焦急萬分,一把推開他,:“先放到我的辦公桌上,等會我回來會看的。”
啊?員工有些摸不着頭腦,:“部長這是要去幹嘛呀?”
沐昀安卻已經一溜煙的沖了出去。
手機的電量,幸好堅持到她把話說完,也算是給力,現在就隻期待着沐昀安出現了。
陸時櫻冷的搓了搓手,該死的,挨着冷藏室的門是玻璃的,剛剛她想着要關上門的時候,門都已經碎了,這破門!
那碎玻璃,差點濺到她的眼,想想就是後怕。
冷藏室裏面的溫度,都已經達到零下七十度了,陸時櫻裹着一身衣服,因爲已經進公司了,平常是很暖和的,所以就隻是穿了一身職業裝。
可是這麽一層薄薄的衣服,又該指望她怎麽能夠抵禦寒冷呢?
陸時櫻在裏面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秦司夜這個該死的瘋批變态,明明有許多方法可以治她于死地,甚至他可以親手掐死她,偏偏要用這麽一個名号,暗地裏給她下毒手。
陸時櫻氣的隻想毀了那一面放着各種杯子的的牆,可是實在是太冷了,動都懶得動,隻能給自己保持一點兒不算溫度的溫度了。
“呼……秦司夜,你這麽害我,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你不過就是愛你自己,我出去後,一定要找你拼命!”
陸時櫻說着說着,寒冷讓她的眼皮越發的沉重了,甚至感覺已經有些無法維持正常的體溫了,竟然感覺到了一股熱……
陸時櫻自然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情況?
不能睡不能睡!
可是眼皮太沉重了………
……
總裁辦公室裏,秦司夜抿着唇,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無節奏的敲打着,銳利的眼睛有些飄忽不定,顯然是心不在焉。
“陸時櫻到底幹嘛去了,就拿一個杯子拿這麽久,一定又是跑到哪裏去玩兒了?!”
秦司夜沒耐心的掏出來手機打過了她的電話,“呵……”
“還敢關機給我玩失蹤是嗎?”
“好,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麽鬼!”
秦司夜往後一退,椅子上的小轱辘便帶着他往後退去,離開了辦公桌,秦司夜起身邁起修長的腿來,安心剛好開門走進來,:“秦總,這是策劃案,您看一下,剛剛做好的,還有,晚上王總想要請你參加今天的晚宴。”
秦司夜稍微歪了歪頭,示意安心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行了,我知道了。”
一見他又要走,安心連忙叫住,:“秦總!”
秦司夜頓下腳步來,“什麽事兒?”
安心心突突突的跳,有些不安,她……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就是想要和他多相處一會兒,就已經十分心滿意足了,安心微微一笑,搖曳着身姿上前,擡起手來打在秦司夜胸前,似乎是要做什麽事兒。
秦司夜便已經壓着眉頭,一把握住了安心的雙手,:“做什麽?”
秦總的力氣好大,都讓她的手腕有些發疼了,安心一臉吃痛,:“秦……秦總,我隻是想爲您整理整理領帶,您這裏衣裳……”
“不用了,以後沒我的允許再敢這樣,就希望我對你不客氣了。”
聽着頭頂男人冷冰冰的話語,直接把安心的熱情澆的一個透心涼。
不會是這樣的,最起碼不應該是這樣,她爲公司做了這麽多,明明都已經不喜歡沐昀安了,卻還是因爲想要把他留在這裏,而不得不……
這是爲了他啊!
是爲了這個喜歡的男人。
可是現在,她以爲他們的關系,最起碼不會僅僅是下屬與上司之間這種,可是秦司夜這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可不就是擺明了說,不要試圖勾引他……
安心臉上露出尴尬之色,心裏像是被一根針紮了一下,不過那樣難看的神色,也很快就消散了,雖然有些錯愕,但是好在安心一向内心強大。
以後還有時間,來日方長。
前些日子她辦慶功宴的時候,那位秀秀小姐,不是也來鬧了嗎?
可是秦總還是幫着自己說話的,這就已經說明,她在某一方面,是比那位秀秀小姐更出色的。
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現在倒是不敢來公司鬧事兒了,一定是秦總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頓。
秦司夜說完這話之後就離開了,安心低下頭,狠狠的揪緊了拳頭,不放棄不會放棄的,這樣的男人,在這世界上已經太少見了。
她一定會弄到手的!
秦司夜出了辦公室,路過人群的時候,員工們都會恭恭敬敬的說一聲,:“秦總好。”
可是看到秦司夜走路風風火火,一副大殺四方的樣子,就知道秦總好像是要去辦什麽大事了,這麽一臉煞氣。
彼時。
儲藏室。
體溫越發上升,陸時櫻都恨不得脫掉衣服,仿佛才能讓那種熱度降下來一些,陸時櫻掙紮着咬破了唇,隻有疼痛才能讓她清醒幾分。
沐昀安已經姗姗來遲,今天電梯剛好壞了,維修人員正在搶修中,所以走了樓梯,要走二十多層,沐昀安都已經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腿了,走到半路中,甚至還不小心岔氣了。
但是他不敢多歇着,從維修人員那兒拿過一個稍微趁手點的工具,就繼續往下趕路了。
趕到的時候,沐昀安朝着儲藏室喊了兩聲,這裏有個鎖子被人鎖上了,一看就是人爲故意的,陸時櫻在裏面又怎麽能夠把外面鎖上呢?
所以說到底是誰在害她?
“小櫻!”
“小櫻,你在嗎?”
沐昀安朝着裏面喊了兩聲,陸時櫻隐隐約約,仿佛看到了,有一道光,那道光的背後,是她和沐昀安,沐昀安穿着西裝,而她,則是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陸時櫻手捧着鮮花,正在走向婚姻的道路。
陸時櫻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這個時候了,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跟着去吧,跟着去吧,去了就會幸福的。
就在此時,陸時櫻耳邊又隐隐綽綽的聽到了沐昀安的聲音,比起光影的背後,背後的聲音才是現實的聲音,他來了,他終于來了。
陸時櫻幾乎都快要委屈的哭出來了。
虛弱的敲了敲門回應,陸時櫻甚至沒力氣說一個字了,沐昀安抓緊時間撬開了門,可這鎖子實在是有些難打開,沐昀安敲了好久才弄開。
一進去,陸時櫻就從門的另一邊,跌在她面前,像極了一隻虛弱的,被欺負到快要丢掉生命的小流浪貓。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的臉,陸時櫻心裏難得生出了一絲甜蜜,她望着沐昀安,:“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小櫻,别害怕,我帶你走!”
陸時櫻眼皮子沉重的厲害,終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手……手機……”
手機裏面有扳倒秦司夜重要證據,隻要這些,上交給帝城執法人員,秦司夜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那她,這些日子受的種種屈辱,幾次的死裏逃生,也都有了希望,也都有了回報。
隻可惜聲音太小,沐昀安沒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麽,就緊忙的朝着外面帶着她跑出去了。
然而,沐昀安還沒來得及上台階,迎面便下來一個男人,身後還跟着另外一個男人。
見到沐昀安時,秦司夜有些意外,:“你在這兒做什麽?”
“秦總?”何止是秦司夜驚訝,看到秦司夜時,沐昀安也很是驚訝。
秦司夜随後便看到了沐昀安抱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陸時櫻!
原來她這麽久沒回去,是和沐昀安在一起?
一想到這裏,秦司夜瘋了似的憤怒着,一把上前,奪過沐昀安懷裏的陸時櫻。
“秦總,你這是……”
沐昀安有些懵,小櫻是怎麽被困到秦氏的儲藏室,他還來不及搞清楚,轉眼間秦總怎麽跟過來的他還是不清楚,而且……看秦總現在這個态度,他似乎很是惱火。
難不成小櫻和秦總認識嗎?
他們兩個怎麽會認識?他竟然一點不知道,回想着陸時櫻曾經跟自己說過千萬不要來秦氏集團工作,難不成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你們在這裏幹嘛?”
秦司夜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目光,仿佛在冒着火焰,林特助聽到秦司夜這冷冰冰又飽含愠怒的嗓音,實在是有些無法理解。
怎麽二爺,最近這麽喜歡生氣了?
仿佛都是在遇見陸助理之後,凡事關于陸助理的,秦二爺就顯得有幾分怪怪的。
看看秦司夜的态度,林特助現在是真的确定了,原來秦二爺之所以這麽一直奇怪,壓根就是因爲……
愛上這陸助理了。
否則,人家幹嘛,這秦二爺是生的哪門子氣了?
怪不得,二爺都可以爲了陸助理把秀秀小姐關進地下室裏,還讓他找了那麽幾個邋遢醜陋的男人。
“小櫻被困在儲藏室了,我來救她。”沐昀安。仿佛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叫了如此親密的稱呼。
“小櫻……”看了看陸時櫻那張臉,秦司夜又看了看沐昀安,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仿佛惡魔一般,:“呵,原來是來偷情來了,怪不得叫這麽親密的稱呼!”
“秦總,你什麽意思?”
秦司夜恨不得想殺了他,:“我什麽意思?林特助,把他關進去!”
“什麽?你怎麽敢?”沐昀安一臉震驚。
秦司夜一發話,林特助就乖乖照做了,跟在秦司夜身邊的人個個都挺能打,沐昀安有着才學,上學那會兒也學過散打,可是和林特助對起來,還不是對手。
一會兒就落了下風,秦司夜聽着後面的動靜,頭也沒回,就抱着陸時櫻上了樓。
他瘋了!
秦司夜清楚的知道自己很嫉妒,很嫉妒他。
一想到他們兩個人在這裏,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秦司夜心裏就惡心。
甚至,她還暈了過去。
秦司夜一路走來,打橫抱着已經摘掉口罩,不省人事的陸時櫻,讓許多人都瞪大了眼。
不會吧,不會吧?
秦總口味這麽重。
居然真的喜歡上了陸助理?
陸助理,這是怎麽回事?
千語正在電腦前打着文件,看着不顧及任何人目光,就走過去的秦司夜,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詢問着旁邊的人,:“秦總懷裏抱的是不是陸助理?”
安心此刻拿着咖啡,正在一旁眼睜睜的看着他從旁邊走過。
陸時櫻……她到底憑什麽?
秦司夜一路把她帶回了辦公室。
陸時櫻好輕啊,一邊忍不住心疼她的瘦弱,一邊又恨不得,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逼問他們到底怎麽背着他,做那些事情的。
将他放到沙發上,秦司夜很想粗魯的丢下,可那一刻,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了。
他看着陸時櫻,還是一副動也不動的樣子,:“怎麽?你的情哥哥都已經被我關進儲藏室了,還是不肯醒過來嗎?”
“你要裝到什麽時候?嗯?陸時櫻!”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的?!啊?在我眼皮子底下!”秦司夜氣急敗壞的直接将她喝水的杯子摔在地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咆哮出聲。
這麽大的動靜,也還是沒有把她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