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夜越來越生氣了,:“你以爲裝睡就能躲過所有的事兒嗎?陸時櫻!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會一直聽從你的話?”
秦司夜正處在氣頭上,林特助忽然推開房門過來了,看到秦司夜正在對着陸時櫻大呼小叫,心裏難免有幾分忐忑。
“二爺,這次可能……陸助理和沐部長真的沒什麽事發生,把沐部長進去之後我發現,冷藏室的門已經碎了,而且儲藏室的門口有一個被撬開的鎖子,以及開鎖時的工具。”
“應該是,陸助理被某個人鎖進了裏面,至于沐部長怎麽來的,他告訴我,是因爲陸助理和他打了個電話求救,所以來了。”
“陸助理好像是被凍昏了。”
秦司夜聽完之後,眼底裏的憤怒悄然消失,轉而取代的是擔憂之色,秦司夜一把将陸時櫻打橫抱起,急忙沖向外面。
可門是關着的,急的秦司夜朝着大叫,“林金!你他媽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開門!驅車去醫院!速度!”
後知後覺一般,秦司夜這一刻,害怕到無以複加,已經被凍得昏迷不醒了,她……能挺得過嗎?
不相信林特助的車技,秦司夜叫林特助看着陸時櫻,自己則開上了車,油門踩到了底,林特助不停的在心裏祈求老天保佑。
可千萬别出事兒。
二爺這次真的是着迷了。
迅速開往醫院,秦司夜打開車門,抱着她闖進去,:“救人救人!趕快救人!”
三小時後。
陸時櫻脫離生命危險。
醫生摘下了口罩,松了一口氣,:“二爺,您剛剛要是再來晚一步,那人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秦司夜聽完之後,閉上眼睛出了一口長氣,可林特助卻聽到二爺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跳,正在劇烈的跳動,顯然是有多緊張。
“二爺,放心吧,陸助理不會有事兒的,您要是有事就先離開吧,我在這裏照顧她就好。”
秦司夜擡起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留在這裏,今天晚上你替我去應酬一下,合同記得簽了。”
“還有。”秦司夜目光一沉,:“陸時櫻到底怎麽被關到儲藏室裏面的,一定給我查清楚了!”
“沐昀安……”秦司夜思索了一會兒,:“暫時把他放了吧。”
陸時櫻和沐昀安,兩個人是怎麽會有聯系的?
那種危險的時候,不去給他打電話,反而是給另外一個男人打,他們關系到底是有多親近?
林特助點頭,道了聲“是”可是步子還沒有邁開,秦司夜忍不住有絲疑惑和不耐,:“怎麽還不走?”
林特助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好……”
看着他猶猶豫豫的樣子,秦司夜就又開始莫名的生氣,:“走啊!”
到底該不該說,沐昀安和陸時櫻之間曾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呢?
陸助理都已經這麽可憐了。
可是也不能對秦二爺不忠吧?
早知道,他當時就不應該逼問下去。
現在,二爺的嫉妒心要是發作起來……唉。
林特助最終還是沒說,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秦司夜兇完林特助之後,就進了陸時櫻的病房,此刻,陸時櫻已經靠在了床頭上,手上還插着輸液的管子。
秦司夜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緩步走了進去,陸時櫻卻像是見到魔鬼一樣,受驚般大叫:“滾開!滾開!”
“是我啊!”她怎麽醒來之後變成這個樣子了?秦司夜眼底露出一絲不忍,連忙上前去,想要安慰她。
秦司夜這邁的兩步,可是讓陸時櫻更加瘋狂了,陸時櫻尖叫到,:“秦司夜!你給我滾開!”
這樣點名點姓的叫他滾開,秦司夜徹底意識到,陸時櫻并不是把自己認錯人了,而是她讨厭,她害怕的那一個人正是自己。
“我……”秦司夜一副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隻能先冷靜下來,往後退卻兩步,:“你就這麽害怕我,這麽讨厭我嗎?”
陸時櫻紅着眼,看着他這張臉,發出絕望的哭聲,:“是!我讨厭你,我厭惡你,我恨不得你死!可是你爲什麽不死?”
秦司夜隻覺得心口有東西在捅自己,秦司夜這才真正明白,最傷人的,還得是陸時櫻丢出來的話,自尊心作祟,秦司夜握緊了拳頭。
“我當然不能死,就算是死,也要和你做一對兒野鴛鴦啊!”
秦司夜殘忍的笑了笑,:“陸時櫻,我愛上你了!你虛弱的沒有意識的,在我懷裏的那一刻,我怕你會死掉,我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讓我感到不一樣的情緒。”
“陸時櫻,别害怕我,别讨厭我,嘗試着接受我好嗎?”
多惡心的話,多麽惡心的話啊!!!
陸時櫻粗魯的将針頭拔出來,指着自己的脖子,“接受你?”
“秦司夜!你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有多麽的惡心想吐,可是誰叫我膽小呢,天生就慫啊,我隻能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秦司夜!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秀秀!”
眼尖,陸時櫻要捏着針頭劃傷自己的脖子,秦司夜眼疾手快的把桌子上的一個保溫杯砸在陸時櫻肩上,再不給她任何機會,秦司夜沖上前去。
一把摁住她的雙手,完全不管她已經猩紅的雙眼。
“你不是想我死嗎?”
陸時櫻死死的盯着他,:“把我關在冷庫裏,讓我看着自己活生生的死掉,慢慢的失去所有的希望,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秦司夜搖頭,聲音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不是我,不是我把你丢進冷庫的,不是我鎖的門!”
“我……真的隻是想讓你拿個杯子,誰害的你,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給我時間好不好?”
那雙眼裏,仿佛多了一絲溫柔,陸時櫻卻甯可一絲都看不到。
陸時櫻就那麽盯着他,再一言不發了。
以爲她終于冷靜下來了,秦司夜這才放開了手,打算要和她好好的談一談,誰料下一刻,陸時櫻又拿起針頭,狠狠的朝着自己刺去。
仿佛是抱了必死的決心一樣。
秦司夜眼見危機,連忙抱住她,任由針頭落在自己的後背上,隔着西裝布料刺穿,秦司夜緊皺着眉。
眼中,忍不住的落下淚花來。
“陸時櫻,我輸了,求你了,不要傷害自己,好嗎?”
陸時櫻隻是冷笑了聲,揚手打了他一巴掌。
秦司夜臉上立刻多了一個巴掌印,他望着陸時櫻,仿佛是病态般的偏執深情:“打我吧,就這麽痛痛快快的打我,打到你滿意爲止。”
陸時櫻冷冰冰的看着他,眼眸裏沒有一絲溫度可言,“你以爲,我打了你之後,就會告訴你秀秀的下落嗎?”
“不會的!才不會的!”
“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她,是你親手葬送了她!”
秦司夜抿了抿唇,對于少年時的白月光,多少是有些遺憾,:“不找她了,我不找秀秀了,我要你,我隻要你一個人好不好?”
“陸……陸時櫻,我是真的愛上你了,你不要害怕我,不要厭惡我。”
秦司夜腫着一側俊臉,低頭去吻她,卻被陸時櫻冷冰冰的躲過,随後又揚手揮了一巴掌,:“你真惡心!”
那麽沒有情緒的話,讓秦司夜徹底理解了,心如死灰四個字。
背上那隻針管給的疼,明顯的沒有心來的痛。
他笑笑,揚起一張自認爲還算俊帥的笑容,:“好了,不要想着傷害自己了,不生氣了。”
他故作輕松,試圖活躍氣氛。
“秦司夜,你離死不遠了。”
秦司夜不清楚這話,隻是笑着點頭,:“想不想吃點什麽東西?我之前見你挺愛吃酸菜魚的,給你買一份,等着我,乖。”
他說着,冷酷的拔下身後的針管,把被子給她重新掖好,看着這張已經被毀容的臉,卻是滿心的喜愛。
“我怎麽就沒早點發現我是這麽的愛你?”
“白白害得你受了這麽多委屈,還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
陸時櫻冷眸看他,譏笑着,待他出門之後,迅速的從病房裏面跑出來,拿着手機去找線充電。
可是剛到門口的時候,兩個護士就已經把她攔下了。
“秦二爺說了,你哪裏都不能去。”
陸時櫻光着腳丫在地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揭露他的罪行了,:“有充電器嗎?我可以不出去,但是我手機沒電了!”
陸時櫻在屋裏待的沒有十分鍾,就有人送來了充電器,還是一個穿着黑西裝,一看就是秦司夜身邊的保镖的人送過來的。
陸時櫻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秦司夜把你派過來的?”
男人點了點頭。
陸時櫻又無奈又生氣,:“他以爲我是金絲雀嗎?”
“二爺他怕你做傻事!”
陸時櫻沒好脾氣的把床頭櫃上的東西一掃,各類保镖拿過來的小零食全部掉在地上,“告訴他!他裝模作樣的,隻會讓我覺得惡心!”
陸時櫻實在是有些不理解,明明這一世,她已經費盡了心思想要逃離,可是爲什麽,秦司夜還是愛上自己了。
以愛之名捆住她,讓她活得絕望,活的不像是一個人。
“陸小姐,你冷靜一下。”
“出去!”
“我就在門口,陸小姐,有事吩咐我!”急忙忙說完之後,保镖男人就迅速離開了。
……
……
當秦司夜帶着酸菜魚來的時候,陸時櫻就一本正經的坐在床上,目送着他由遠到近的過來。
前不久她已經實名舉報了秦司夜,這人下場一定會凄慘無比,她就靜靜的等着那一天。
“秦司夜!”陸時櫻叫了他一聲,語氣淡淡的,但是聽在秦司夜耳朵裏,就像是天籁一樣。
他連忙上前去,看見陸時櫻掃落的一地狼藉,微微笑着問,:“剛剛不開心了啊?我之前聽月月一直叫你叫小櫻,我也這樣叫你,你會喜歡嗎?”
見陸時櫻不說話,秦司夜把盒子打開,露出來美味的菜,秦司夜吸了吸,“味道真不錯,怪不得你喜歡吃呢,以後,我也會喜歡這道菜的,你說,我們家一天三頓,都有這道菜好不好?”
他轉過身來,打算聽聽陸時櫻的建議,知道她心情不好,不說話也是正常的,秦司夜把飯也打開,:“你喜不喜歡湯澆在飯上啊?”
湯勺盛了湯之後,秦司夜卻始終不敢把湯放到碗裏,問她沒有結果之後,秦司夜又把勺子放下,專心的給她挑了一片魚。
“這一塊好,沒有刺。”他舉着飯,手上筷子夾着一片魚肉,停在她嘴邊兒,:“小的服侍陸小姐吃飯。”
陸時櫻忽然把屏幕給他看,檢舉已經發出去了,秦司夜看着視頻的封面,可不就是自己的冷藏室。
“秦司夜你馬上就要以販賣人體器官,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還以爲他多少會慌一些,卻沒有想到,秦司夜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說着讓她吃飯的語氣詞:“啊~。”
“你是真不怕?”陸時櫻仿佛已經看到了他的末日,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端飯的人雖然不好,可是美味佳肴是無辜的。
陸時櫻一口咬住,一邊冷笑,一邊吃的津津有味。
“你都要大難臨頭了,還是你已經想到跑路的辦法了。”
“我會給你請一個好律師。”他隻是說。
“我哪裏也不去,你想做什麽我就陪着你做什麽。”
這兩句話,說的她心裏莫名毛毛的。
“酸菜!”陸時櫻指了指盒子。
秦司夜笑着,給她放到碗裏包起了一口米飯,遞到她的嘴邊。
“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秦司夜以着一種欣賞的目光說道。
陸時櫻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兒,:“收起你的花言巧語,我是不會撤訴的。”
“秦司夜,我現在就是巴不得整死你!”
秦司夜打開例湯,兩人幾乎是牛頭不對馬嘴,各說各的一樣,:“這是姜湯,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還覺得冷,多喝兩口。”
“你不會給我下毒了吧?”陸時櫻譏笑道。
秦司夜搖了搖頭,:“不會。”
“不信嗎?”秦司夜看着陸時櫻懷疑的眼神問道,随後就将姜湯遞到了自己嘴邊,在觸碰的一刹那,陸時櫻攔住了他的手,:“别動我的湯!”
“我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