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陸時櫻乖乖吃飯,秦司夜心情很好,輕輕給她擦去嘴邊的飯粒,秦司夜一邊道,:“誰害的你,我一定會查出來。”
陸時櫻皺着眉移開臉。
真把她當成傻子嗎?始作俑者就在前面,還一副假仁假義。
“小櫻,你有沒有特别想做的事兒?”
“有啊。”陸時櫻冷冰冰對上他的目光,繼續說道,“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秦司夜嘴邊的笑容僵了片刻,神态溫柔:“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我想活着,我想看着你,陪着你。”
陸時櫻冷漠的把剩下幾口的姜湯朝着他兜頭一潑,溫度已經沒那麽燙了,秦司夜無可避免的成了落湯雞。
“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你很快就會被帝城檢察院帶走了。”
陸時櫻這話才說完不久,一個男人就進來禀告,:“二爺,護衛隊的人來了,還有檢察院的。”
保镖看到二爺這麽一副樣子,剛想要對陸時櫻不客氣。
秦司夜擡了擡手,冷視了他一眼。接着從兜裏掏出絲綢方巾,一臉淡定的擦了擦臉,:“照顧好陸小姐,照顧不好,以後别來見我。”
“是,二爺。”
秦司夜說着,又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小櫻,我很快來見你,今晚,我陪着你一起。”
真是不知道死到臨頭,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呵,你以爲你還能活着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你要死了!秦司夜!”陸時櫻說的滿是痛快,淋漓盡緻的痛快。
十一年前,就不應該幫了他。
秦司夜多少有些失落,:“看來我們家小櫻真的很想讓我死,可我舍不得你。”
“等我回來。”話音落下,秦司夜整理了整理西裝,冷眼施壓給保镖:“千萬照看好。”
說完,秦司夜就離開了房間。
陸時櫻急忙從床上起來,朝着窗戶那邊看,果不其然來了很多人,:“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
從病房裏休息到晚上,重新打過點滴之後,陸時櫻就被秦司夜手底下的人又帶回了秦家。
電梯内。
“二爺說,之前的那間房太小了,所以就重新給陸小姐你換了一間。”
陸時櫻剛想朝着走廊的一頭,進入自己的房間的時候,保镖攔住了她的去路,微微彎着身,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
陸時櫻一臉莫名其妙的再度跟上保镖,直接上了四樓,四樓是秦司夜的房間,私人電梯停到四樓之後,就開了。
看了一眼保镖,陸時櫻一臉不耐煩的詢問,:“這不是秦司夜住的房間樓層嗎?幹嘛帶我來這裏?”
“我不想住在這兒!我之前那個房間也挺好的。”
保镖一臉客客氣氣,但是言語之中卻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二爺說了,讓陸小姐和二爺住一間房。”
陸時櫻忍不住好笑的揚唇,:“可真有意思!”
“秦司夜那死變态都快要死了,回又回不來,以爲讓我住在他的房間裏,還能睹物思人不成?”
聽着陸時櫻罵着二爺,雖然心裏不是滋味兒,可是保镖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這是陸小姐,雖然長得實在是不怎麽好看,可……是二爺喜歡的嘛。
陸時櫻一想到秦思夜都要死了,也不怎麽生氣了。
至于秦司夜那死變态,腦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還以爲她會對他思念了?
不。
“诶。”陸時櫻笑了聲,雙手環胸,仿佛沒心沒肺:“不過你說,怎麽說也是一個上市集團的總裁,名下資産過億萬,他要是死了,我這麽一個受害人,是不是也得來些補償?”
“陸小姐。”保镖的聲音忽然變得冷硬,:“雖然二爺吩咐過,不能對陸小姐無禮,可……你要是這麽一直詛咒二爺,就休怪我了。”
陸時櫻真是忍不住好奇,秦司夜這樣的一個人,爲什麽總有人死心塌地的願意爲他拼命,“爲什麽?”
“他有哪點好的?他手底下的人的态度還真是一模一樣。”
保镖道,:“二爺,曾經在南境戰亂的時候,救過我的命。”
又是他那地獄般的十年。
陸時櫻自然也理解了。
南境霸主嘛。
翻了個白眼兒,陸時櫻還是無法認同,“他對你是不錯,所以你願意爲他賣命,可他三番幾次想要我的命,我恨他,恨他不得好死,也是有原因的。”
陸時櫻說着,雙手環胸,一腳踢開了門,粗魯又暴力,可以看出來,陸時櫻對于秦司夜的東西一點都沒有愛護。
入眼,陸時櫻發現,裏面都已經煥然一新了。
秦司夜之前房間裏面的裝修,好像都是特别沉悶的,看起來陰沉沉的,讓人心情很不好。
可是此時此刻,卻完全變了,已經重新貼上了風景動漫版的壁紙,床,也已經加寬了。
沙發,也是換的又大又軟。
床的旁邊還有一個零食櫃,是她平時愛吃的零食,還有一些進口貨零食。
陸時櫻眉頭皺了皺,:“這也是他吩咐的嗎?”
“陸小姐可還滿意嗎?你的衣服,也已經裝到衣櫃裏了,之前房間裏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拿過來了。”
“并不滿意,秦司夜那狗東西的東西怎麽不全部通通丢出去?”
這可是讓保镖有些爲難了,他沒有正面回應:“陸小姐,沒别的事兒……我就先走了。”
陸時櫻随意的往床上一躺,就看見牆角,有一個紅色的小燈,擺明了就是一個監控,:“等等!”
陸時櫻叫住他,:“那是個什麽玩意兒?監控?”
“這……陸小姐,你放心吧,監測監控的,是一個女傭,陸小姐可以正常換衣服,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陸時櫻一把從床上站起身來,抓住他的胳膊,:“房間裏面爲什麽會有監控?你們要監督我!”
保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二爺說,陸小姐現在心情不定,做事情又太偏激了,唯恐陸小姐出什麽意外,所以,才在屋子裏安裝了這樣幾個東西。”
“幾個?”陸時櫻更是忍不住了,:“這樣的監控,還不止一個?”
“即便是監測監控的人是一個女人,我也暴露在她人眼光之下啊,我也是個人,我也想要自己的隐私!”
保镖好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繼續道,“陸小姐,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們可以把這個拆除,然後随身給你安排幾名女傭,二十四小時待命,以此來确保陸小姐你的安全。”
“你叫什麽?”
“陳衛。”
“好,我記住了。”陸時櫻指着門口氣急敗壞的說道,:“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另外,你把女傭管事月月找來!”
陳衛離開後,陸時櫻随便在屋子裏面看了看,果然房間裏面一些可以讓人受傷的東西全都沒了,就連桌子,也用了一塊厚的絨布包上。
陸時櫻在秦司夜的展櫃上看了看,找到了自己曾經見到的枯萎的花朵。
她記得,秦司夜還是很寶貝它的,裏面用一種不知名的透明液體被封存下來,陸時櫻握着小瓶子,在手裏面掂了掂分量,随後朝着攝像頭狠狠一砸。
可惜打歪了。
瓶子在地上碎成了兩半兒。
監控室裏,女傭連忙撥通了個電話,:“林特助,怎麽辦?現在陸小姐正拿着二爺的展品發洩呢。”
電話裏傳來一道淡定的聲音,:“随她去吧,二爺說過了,除了生死大事,做什麽事情都讓她自己随性,不要攔着。”
“是。”
陸時櫻又看着展櫃上的東西,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的小擺件兒都已經達到了上百萬。
陸時櫻一邊拿着瘋狂的砸在地上,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一邊砸一邊自顧自的叫罵着。
監控室裏的女傭一手撐着腦袋看着大屏幕上的畫面,唉……
有些人就是命好,長得就算是不好看,隻要是二爺喜歡,所有的人就都得順着她。
自己怎麽就沒這麽好的命呢?
聽着陸時櫻嘴裏叫罵的話,女傭忍不住堵起了耳朵,真是難聽死了,一句一句的不離二爺,可一句一句無不是二爺的壞話。
這哪裏是女孩?
分明就是一個潑婦!
二爺怎麽會看上這種人的?
瞧見陸時櫻一副自得其樂,監控室裏面的人都已經肉疼了,就這麽一小會兒,展櫃上面的東西最少損失了三百萬。
然而,這位陸小姐還在繼續。
“扣扣扣。”敲門的聲音,随後便傳出一道熟悉的女孩子的聲音,“小櫻。”
是月月姐來了。
陸時櫻順着聲音看過去,月月推門而入,見到屋子裏面的狼藉,忍不住驚訝了一番,:“小櫻,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你,你沒事吧?”看到陸時櫻頭發也已經變得亂糟糟,月月上前,些擔心的問道,眼裏臉上都是愁滋味。
陸時櫻看向月月,開心的撲向她,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姐姐,我就要大仇得報了!”
月月連忙捂住她的嘴,申手有些怯怯的,指了指攝像頭,分明是在提醒她,要小心,千萬不能亂說話。
陸時櫻這一次卻抓開她的手,天不怕地不怕的朝着攝像頭比了一個中指。
随後活潑興奮的牽住月月的手,:“管他那麽多幹什麽?現在沒人敢欺負我!”
“秦司夜那死變态馬上就要死了,我是來特意跟你說一聲,分享這個好消息的。”
“月月姐,你有沒有特别想做的事兒啊?”
看着陸時櫻嘴裏吐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月月着實吓到了,一雙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是在擔憂,:“小櫻,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二爺他,怎麽就要死了?你可别瞎說!”
陸時櫻得意的翹起唇角,:“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陸時櫻揚了揚唇,:“知道嗎?現在整個秦家都聽我的,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陸時櫻話一說到這點上來,月月也确實注意到了,下午的那會兒,我就看到林特助特意回了一趟秦家,吩咐了一些事兒。
“我還在納悶,怎麽好端端的二爺的房間又要重新裝潢了?”
“我聽其他女傭們說,二爺,是有個女人要來一起住了,随後二爺身邊的保镖就叫我到這兒來。”
“可裏面怎麽會是你呢?”
“你現在跟我說,現在秦家都聽你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陸時櫻抓着她的手,:“好,我告訴你……”
陸時櫻簡單叙述了一遍,月月聽完之後一臉震驚,:“二……二爺喂你飯,跟……跟你表白了。”
這對于月月來說還是有些不可思議,想着曾經小櫻受過的苦難,怎麽也想不到,二爺會愛上她,會真的愛上她。
“可是你跟我說冷藏室那件事,我怎麽覺得,不太敢相信呢,二爺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陸時櫻無奈的歎了口氣,:“怎麽你也這麽相信他?”
月月搖了搖頭,:“我沒有相信他,小櫻,二爺之前救過我,但是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幫着他去傷害你,但是,據我所知,二爺公司裏面一直做的就是正當生意。”
“隻是做的很大很大罷了。”
“那都是他想讓你看到的。”陸時櫻拍拍她的肩頭,:“我是真的看到了!而且我手機裏面還有證據,你要看看嗎?不過,可是很吓人的哦。”
這麽一說,月月有些退縮了,她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不看了。”
“隻是……二爺真的會被處以死刑嗎?”說到底,月月還是有些難過,還以爲她會和自己一樣開心,不過畢竟秦司夜對于月月有恩,所以,不可能感同身受的。
陸時櫻活得還算通透,看到她這副模樣也沒怎麽難過,:“姐姐,你也可以離開秦家,可以去别的地方,外面有很多特别适合你的工作。”
“而且,秦司夜要是死了,我這個受害人,也能拿到一筆錢,到時候,我們就是小富婆了。”
當着攝像頭,陸時櫻就敢說這種話,月月實在是有些害怕,拉着她的手背對着攝像頭,小心翼翼的詢問着,:“這些話,要是被二爺聽到了,他肯定很生氣,還不把你……”
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又是在擔心了。
陸時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生氣就生氣呗,能氣死他更好!”
陸時櫻冷哼了聲,:“眼見我的苦日子就要熬出頭了,雖然我現在被困在秦家,但是我會找機會,逃離這裏的!”
門忽然被推開,秦司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