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臨華帝迫于壓力,還是寫了罪己诏,并親口答應讓太上皇在宮中養老,不再送回行宮了。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江湖知情人士透露,臨華帝爲了鏟除異己,竟然與青雲莊合作,兩邊已經達成了攻守同盟。
心地善良,且愛國愛民的國師大人成爲了第一個目标!
謠言一起,臨華國的王都徹底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境地之中。
是夜,慕雲卿從太上皇的寝宮裏出來。
那日出現在城中的太上皇是人假扮的,真正的太上皇還在昏迷中。
但一時半會死不了,隻是中了毒,需要把毒全部拔除才能蘇醒。
她在二十一世紀就是用毒高手,這次給太上皇解毒,可是難倒了玄宗,卻被她這個專家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
實際太上皇中的隻是最普通的廉價迷香。
由于這種迷香制作工藝非常粗糙,雜質多,一旦吸入過量的話,就會陷入長時間的昏迷。
而解迷香之毒,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每日泡熱水澡。
今日守着太上皇泡完澡,她剛出寝宮,就見一小太監急三火四的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回禀道:“不好了!慕小姐,國師大人的院子走水了,您趕緊跟奴婢去看看吧。”
君寒的院子走水,就讓一個小太監來報信兒?
奇怪!
慕雲卿立刻警惕起來,同時雙手背在身後,打了個很輕的響指。
阿九從茂密的樹叢中飛掠而來,直接将那試圖逃跑的小太監摁在地上。
小太監畏畏縮縮的眼神變的寒芒忽閃。
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能在皇城中來去自如,武功底子應該不賴。
阿九點了他的睡穴。
這種死士一般都做好事敗後,服毒自盡的。
果然,阿九從他的嘴巴裏摳出一個毒囊。
慕雲卿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交給君寒,他有辦法讓他開口說真話。”
“是。”
這世上,還真隻有國師大人一個懂得如何審訊經過特殊訓練的暗衛。
而這種技巧,卻不是尋常人能學得來的。
他家主子倒是可以,可審訊了一次就再也不肯親自動手了。
目送阿九帶着那刺客離開後,她吸了吸鼻子,竟然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焦糊的氣味。
再往東宮的方向看去。
東宮已經火光沖天了!
慕雲卿暗叫不好,居然是聲東擊西,她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東宮救人。
但幸好小德王身邊有破冰。
就連失蹤有一陣子的宮赤君也在。
有他倆保護,小德王隻是受到了一些驚吓,暈過去了,并沒有受傷。
可東宮絕大多數的建築被燒毀。
引燃火焰的油非常特殊,隻有在吐蕃才能購買到。
“神火油?确定嗎?”她神情嚴肅的看着宮赤君,有些艱難的确認道。
宮赤君很肯定的颔首道:“除了神火油用普通的水撲滅不了,沒有第二種可以有這麽強的破壞力了。”
好你個煙雨!
宮赤君的分析還在耳邊,可她的心裏卻隻有一個人的名字在反複出現。
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握拳再松開,來來回回幾次後,她忽然對破冰命令道:“你親自送信,告訴煙雨,如她再繼續不知死活的和她作對,那就等着沈夢琪被挫骨揚灰吧!”
一個聰明的女帝,是絕對不會和江湖邪教合作的。
她讓她成爲吐蕃君主,她給她養精蓄銳,再度圖謀報仇的機會。
卻不想這個蠢女人竟然爲了一時利益得失,竟投奔了青雲莊。
蠢啊!
實在是太蠢了!
破冰領命離開王都。
宮赤君一臉擔憂的問道:“你真要挫骨揚灰?沈夢琪她……”
“德妃死後,沈家也完了!我原以爲這件事和我沒什麽關系,可最近發生的一切,卻讓我對德妃的死有了全新的認識!”
而這個認識的改變,就在剛剛她去看望太上皇的時候,無意當中,聽到一個老宮女和人閑聊道:“當年德妃也是咱們皇後娘娘的人,全家人都被還是燕王妃的娘娘給提拔了起來,你想想,一個坐鎮淮南的燕王正妃,如何能在王都翻雲覆雨?”
聽故事的人很好奇,忙催促道:“哎呦呦,風姑姑,您老就别勾我胃口了,快說快說!”
風姑姑環顧四周,沒見到人偷聽,便壓低聲音,小聲道:“是沈家的姑娘,也就是後來的慕夫人!慕夫人才是背後的真正主謀,皇後娘娘沒準兒都被騙了呢。”
主謀是沈夢琪?
從回憶中抽回唏噓,她轉過頭問宮赤君道:“你覺得,皇後如何?”
宮赤君沒想到她會忽然這麽問。
但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她是一個不服輸的女人,但卻從來不會傷害自己身邊的人,即便最後受到傷害的人隻有她,她也願意一個人承受所有的不公平。”
這是一個很高的評價。
之前在吐蕃軍隊中見到宮赤君,他表現出的恨意不過是爲了配合君寒演戲。
而這些年,臨華皇後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是最高潔的。
可是爲何,爲何那樣一個處處爲别人着想的好女人,會一步步走上這條不歸路?
難道是另有隐情嗎?
“我累了,先回府了,這裏就交給你,君寒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也不過來了!”
宮赤君皺着一張臉,任勞不任怨的應下了。
出了宮,慕府的馬車在黑暗的街道上疾馳。
不出意外的,中途她被黑衣人攔路。
不出馬車,隻是輕松旋轉袖袋中的機關。
幾百隻裹着火藥的袖箭破空而出,因摩擦生熱,直接點燃爆點很低的火藥,精準射殺層出不窮的黑衣殺手們。
片刻後,街道再度變的甯靜。
空氣中卻充滿的血腥味。
車夫面色不改的拱手道:“國師大人早有預料,所以一早更換屬下來保護夫人。”
慕雲卿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她身姿矯健的從馬車裏飛了出來。
看着一地的殘肢屍體,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叫兄弟們收拾一下,剛才我故意放走一個,派人跟上,明日一早,我要知道他們的藏身之地。”
“是,屬下遵旨。”
這一夜危機四伏。
而一直在宮中院落并未現身的聶君寒卻異常忙碌。
十幾個青衣高手跪在地上,将東宮和剛剛宮外官道上發生的刺殺事件仔細叙述了一遍。
其中一人道:“少主,主上那邊……您想好如何應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