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軍的人還是很了解成遠國曆史的。
原本孟德軍一部分已經編入成遠皇家軍。
但由于她和君寒都要返回臨華國,其中一部分精銳也就跟着回來了。
此次出征,軍将全部都是孟德軍的舊人。
至于士兵,其中少不了有臨華帝的親信。
可君寒與她每次的排兵布陣,以及接受一些機密的軍報時,都會将六品以下的小兵排除在外,确保臨華帝的耳目混不進來。
因此,在此時那五品營長提到成遠國時,并沒有什麽忌諱。
三品參将冷笑一聲道:“得了吧,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主兒,更别說國師那樣的大人物!咱們家裏的婆娘看久了,難道你就不想換一個更如花似玉的回來?”
被他這麽一怼,那五品營長竟是沒話說了。
的确,男人三妻四妾,對一個女子沒有多長的耐性,這都是幾千年來亘古不變的真理。
可她清楚,她的君寒是不會騙他的。
而且昨晚他明明把自己折騰的很慘,主要原因也是因爲那藥勁兒使然。
換句話來說,那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想要用下藥來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根本沒有成功。
如今卻傳出君寒和她睡了一晚。
這樣太扯了吧!
“哎呀!夫人您怎麽也在啊?呵呵呵,内個,我們都是胡說八道,胡說八道的,夫人您可千萬别……”
“軍中妄議主帥是非,二十軍棍不多吧?”慕雲卿眸中帶笑,可被她的視線掃過的人,都會不寒而栗。
而且是那種透心涼的滋味!
今兒軍營裏也是真的熱鬧,三四個将軍被拖出去打軍棍。
圍觀的衆人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是夫人因爲國師愛上了公主而惱羞成怒,牽連無辜。
也有人說,夫人爲了強行籠絡人心,以免公主的人氣暴漲,繼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這才對那些不肯乖乖歸順自己的人用刑。
總之各種猜測都有,但基本上全部都是踩她捧公主的言論。
奇怪,這孟德軍的風向标什麽時候就開始往那個女人的方向刮了?
難道說……臨華帝和那個部族首領有什麽牽扯?
畢竟能讓謠言風起雲湧的,絕對不是數量有限的軍官!
幾十萬的小兵才是流言蜚語的主力軍。
若他們統一路徑,默契十足的開始向她開炮,那自己這國師夫人的地位也當真要岌岌可危。
而能夠同時讓那麽多的兵士聽命,那也隻有一個人!
是他!
“臨華帝?”聶君寒劍眉緊蹙,對此還是有些懷疑。
慕雲卿卻非常肯定的說道:“一定是那老王八蛋,君寒,我明白你對臨華帝的心态非常複雜,畢竟你曾經毫無保留的信任過這個皇叔,可現在情況不同了,你……該好好想一想了。”
君寒對臨華帝一次次的包容,可臨華帝卻半點情面不領。
他是迫不及待想讓他們夫妻二人去死的。
若不能一擊即破,那就挑撥離間,讓他們牢不可破的愛情出現裂口,力量也就随之削弱。
“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畢竟關系到塞北部族,此事不能有失。”
慕雲卿贊同的颔首道:“行,這事就交給你了,至于那個狗皮膏藥一樣的女人,用不用我幫你教訓教訓?”
“夫人若是願意,我是感激不盡的。”聶君寒回答的很爽快。
看來她家狗男人真是被那女人纏的不輕。
所以次日,她非常高調的讓公主将自己的營帳搬離主帳區域。
公主當然不會同意。
她目前可是很“得寵”的。
而當一個不得寵的“老女人”出現在尊貴的公主面前後,公主高傲的說道:“國師并沒有明媒正娶,也就是說,夫人不過就是一妾室而已,爲何要多管閑事,來幹擾本公主與大人的感情?”
說實在的,雖然她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情敵。
但這個胡族公主的确長的很美。
尤其是那一雙狐狸眼,隻是轉一轉眼珠子,就已經是完全風華流轉,叫人難以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哪怕是個女人都會被深深蠱惑。
君寒能抗得住這藥物與美色的雙重誘惑,也真是絕了!
思及此,她的小心髒又狠狠甜蜜了一把。
同時她挺直腰闆,用不容駁斥的語氣命令道:“本夫人給你們一日的時間滾蛋,若公主殿下不肯,本夫人倒是很樂意以擾亂軍心爲名,将你送回老家!”
話音未落,她便直接拂袖而去。
氣場賊大!
可那不知死活的公主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惡狠狠的威脅道:“國師大人遲早是要娶本公主爲正妻的,你一個妾室,若還想有好日子過,現在就給本公主跪下道歉!”
“你确定?”
慕雲卿美眸一眯,冷冷的反問了一句。
公主忍不住戰栗了一下。
可就在她想繼續作死時,慕雲卿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這一巴掌直接将尊貴的公主打趴下了。
整個人平地飛出了一丈遠,柔柔弱弱的身子失控的撞在木櫃上。
隻聽“咔嚓”一聲,骨頭裂了!
公主驚呼大叫着“國師”。
侍女們見狀,趕緊七手八腳的将主子給扶上床。
慕雲卿整個過程都在冷眼旁觀,臨走前說道:“一個時辰,麻溜滾蛋!”
公主被夫人給打傷了。
公主被夫人給趕跑了。
又是各種各樣的損人謠言,就連一些與她關系要好,曾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将軍們都來問她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而她居然當着這些老将軍的面,将自己的一側衣袖給挽了起來。
上面是青紫的淤痕,顯然是指甲給抓傷的。
一老将怒聲道:“這……這是那公主弄的?”
慕雲卿可憐兮兮的擦了把根本不存的眼淚,旋即低頭哽咽道:“君寒不好明着趕人,就讓我代勞了,可不想她居然直接動手打人,還惡人先告狀!”
“可是夫人,您的功夫也不差啊!那公主看着應該沒有内力吧?”
他們家夫人那絕對是一正經八百的巾帼英雄。
居然被一個弱女子給撓了?
慕雲卿抽泣了幾聲,解釋道:“還不是因爲大戰在即,那公主是部族首領的女兒,我得忍啊,她就是反了天,爲了大局着想,我也得咬牙忍下去才行。”
“豈有此理,兄弟們,咱們去找那公主評理去,夫人才是咱們的女主人,她算個什麽東西!”
話音未落,老将們就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