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君寒不是自己親生的?”慕雲卿表示非常震驚。
午托玄對她的反應也不意外。
畢竟就憑那女人的性子,但凡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掉包了,都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報複回來的。
“雲卿,貴妃沒你想像中的那麽善良無辜,君寒的心裏也很清楚這一點,這孩子有太多的事情不肯告訴你,但并非欺騙,隻是不想讓你一起和他痛苦。”
慕雲卿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後問道:“你是在安慰我?”
這叛徒竟然會安慰她?
午托玄無奈的聳聳肩,“這裏不是我們的那個世界,也沒有古武世家和兵器譜,放輕松點,我都已經接受自己現在的身份,決定重新開始,你卻不能嗎?大小姐?”
在前世,家族内部的人都會尊稱她一聲大小姐。
慕雲卿因這熟悉又遙遠的稱呼而神思恍惚,但很快便回過神來。
她迅速向後倒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一段距離,“罷了,你現在都已經殘廢了,被困在這山洞裏也十幾年,苦肯定沒少受,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你之後乖乖配合我尋找解藥,你的命我是會保住的。”
“你知道我中了什麽毒?”
午托玄覺得有些好笑。
慕雲卿瞪他,“别忘了,我可是古武世家的唯一繼承人,解毒這件事,我若是辦不到,你遲早要死。”
話音未落,她便離開這叫人窒息的山洞。
回到懸崖上,踩在白花花的積雪上,她的臉色與雪色一緻。
等在一旁的宮赤君小心翼翼的問道:“柔兒,阿玄他……”
“午托玄中的是一種合成毒素,這種毒素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看來,那一位,我應該也認識。”
午托玄中的是氰化鉀的毒。
氰化鉀雖是化學實驗室裏的合成元素,但合成氰化鉀的成分在自然界都是可以尋找到的。
按理來說,一個尋常人在中了氰化鉀的毒後,分分鍾就得去見閻王。
可午托玄有内力護身,也許這就是古人的優勢之一。
氰化鉀的毒進入身體後,就被午托玄封鎖在了雙腿上。
腿殘廢了,毒素也不至于蔓延開來。
至于貴妃爲何會合成氰化鉀,不用說也清楚,因爲她也是來自于自己的那個時代。
一個科技高度發達的互聯網時代!
回到自己暫住的院中。
宮赤君被打發走了。
她将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裏,盤腿坐于軟塌之上。
一身内力化作蒸汽在身體周圍缭繞。
内力運行一周後,果然發現自己腦海中的記憶開始出現虛幻的影像。
當虛幻的影像慢慢變得清晰後,她想起那日在太上皇的寝宮内發生的一切。
可君寒爲何要讓自己遺忘這一切呢?
還說,她的某些表現讓他的計劃改變了?
一個個小問号不斷浮出水面。
但她始終找不出一條通往答案的正确道路。
現在這種局面給她的感覺很玄幻,就像漂在半空中,雙腳始終不能着地,讓人覺得非常不安。
“喂!”
頭頂上方,忽然想起一道清冷的男聲。
慕雲卿懶得睜開眼,隻是慢慢将外放的内力重新收回到體内。
那聲音又說話了,“喂!我說你這人怎麽如此沒有禮貌?别人和你說話,難道都不知道回應一聲嗎?”
“你不請自來,闖入陌生人的房間,難道就很有禮貌嗎?”
慕雲卿睜開眼,卻沒有去看懸挂在房梁之上的少年。
而眼角餘光卻瞥到他白皙的皮膚,和尚顯稚嫩,卻五官立體俊朗的臉。
這少年和午托玄有些相似。
他們兩人應該有着某種血緣上的關系。
這也不難怪,宮赤君貌似對他的這位好朋友有求必應,若替他養幾個孩子是應該也不爲過。
少年覺得自己被當成了空氣。
他很不爽的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慕雲卿坐在桌邊喝茶。
少年質問道:“你到底是誰?爲何你去見了我師父後,師父就将自己關在了房間裏不肯露面?”
“我是他的債主。”
這個回答很精準。
少年歪着腦袋,完全不信她的話,反過來還要罵她是個女瘋子。
慕雲卿也不惱,隻是将手中空掉的茶杯砸在了少年的頭上。
少年的額頭紅腫一片。
他氣的直跳腳,大喊道:“宮赤君,你給我滾進來,滾進來啊!”
宮赤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門外沖進内室。
他先是一臉緊張的看向慕雲卿道:“柔兒,怎麽了?有沒有哪裏受傷?”
“宮赤君,是我在叫你,你關心這個女瘋子做什麽?”少年一把揪住宮赤君的耳朵,将人拽到自己身邊。
宮赤君一見是他,當場就爆炸了。
他反手就将冷臉少年給摁在了牆上,警告道:“黑猴子,你要是再敢離開阿玄半步,你信不信我直接擰掉你的腦袋?”
黑猴子?
慕雲卿噗嗤一聲被逗笑了。
被摁在牆上的少年紅着臉,怒道:“閉嘴!笑什麽笑?我叫陳述,宮赤君,你要是再敢叫我黑猴子,我就将你的鳳池宮給夷爲平地!”
陳述?
當少年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原主的記憶被撩起了一層漣漪。
沒錯,原主是認識這個叫陳述的少……哦,不對,應該叫大叔了。
她算是明白了,凡是和鳳池宮扯上關系的人,歲月這把殺豬刀基本上就失效了。
陳述今年少說也有四十歲了,可現在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
可偏偏這十六七歲的大叔,正是貴妃的弟弟!
親弟弟!
“貴妃本名陳暖暖,這是她待字閨中時的姓氏,但在進宮之後就改了名字,興許是因爲真正的陳暖暖已經不在,穿越而來的靈魂将她的名字壓在原主之上。”
不過自己還是比較幸運的,因爲原主和她的本名一緻。
“陳述,你拜了阿玄做師父,就應該無時無刻守在他身邊,你若做不到,就趁早給我滾蛋。”
宮赤君是真的有些生氣。
慕雲卿卻勾了勾手指,将陳述吸到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陳述掙紮了幾下,拼盡了内力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