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這叫無憑無據?”
慕雲卿将自己的袖口挽起,原本白皙的皮膚上,不知何時已經橫七豎八長滿了黑色的淤青痕迹。
這是毒素在蔓延的征兆。
可她已經強行用内力阻隔在了心肺之外,再輔以湯藥調理一下,最多一個月就能将毒素全部排出。
陳述見了,也有些傻眼。
宮赤君氣的直接将桌子給砸了。
慕雲卿大大的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兩個二百五,自己一個人去了後院。
暖閣被改建成了下人居住的雜院。
但地基還在,也許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屋子的下面也說不定。
于是乎,她就跟腦子進水了似的,拿着個鐵鍬就一通亂挖。
自己一個人挖還不痛快,一盞茶的功夫,便将所有跟随而來的仆從全部聚集在一處,決定對雜院進行地毯式搜尋。
至于到底要找什麽,她卻說不上來。
隻是心裏像紮了一根刺,若是不趕緊拔出來,就會徹底陷入肉中,再也尋不到了。
“哎!宮赤君,看來你的寶貝女兒真的瘋了。”
陳述雙臂環胸,依靠在門框上。
宮赤君紅着一雙眼,惡狠狠的瞪着陳述道:“我閨女要是真瘋了,我第一個弄死你!”
慕雲卿完全忽略背後一道關心一道嘲諷的視線。
她按照自己夢中的所見,将原本暖閣的地基給挖了出來。
之後加蓋的一些小屋子全部排除。
最後将目标鎖定在了一顆枯死的大槐樹下面。
“挖!”
慕雲卿一掃額間的熱汗,大聲命令道。
衆人面面相觑。
最後還是宮赤君一鏟子下去,其他人也跟着挖起樹根。
可當最貼近樹根主體的土層被掀起,猩紅色的液體忽然就湧了出來。
空氣中瞬間彌漫着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就連站在院門口的陳述都被吸引了過來。
等紅色的液體流幹淨了,表面一層浮土便自動下沉。
凹陷處出現一個黑洞洞的土坑。
土坑内部有空氣流通,陰風陣陣,那惡臭的味道被那風中的香氣給壓制住了。
“就知道沒那麽容易!總算被我給找到了。”
陳老二托夢,應該就是爲了指引她找到這個洞。
隻是他更自傲一些,覺得她一個小女子智商肯定不夠自己找到具體位置,所以才有了小閣樓裏的那番話。
但不幸的是,老娘我多智近妖,還真就沒有什麽棘手的事情是她搞不定的。
“都讓開,我下去看看。”
慕雲卿從人群後走了過來。
正要跳下去,就被宮赤君一把扯住胳膊,“柔兒,你找死?”
慕雲卿挑眉,“親爹希望我死?”
宮赤君知道自己露餡了,隻能實話實說道:“我知道陳家有這麽一個天然地洞,就在陳暖暖曾經的院子裏!而陳家的巨變,就是在陳暖暖掉入那黑洞之後發生的。”
果然這裏也許就是一切災難的真正起始點。
她的瘋狂跳動,那種立刻下去探明究竟的沖動讓她縱身一躍。
宮赤君沒能阻止她。
洞口離地面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很多。
自由落體一分鍾左右,才堪堪觸碰到地面。
爲了減緩落地的沖擊力,她從袖袋中抽出伸縮劍,用劍身頂住青磚地面,在重新反彈回半空,一個自由轉體後,方慢吞吞的落地。
非常完美,沒有受一點傷。
可宮赤君砸下來的時候,她爲了閃躲,還是把腦袋磕出一個腫包。
慕雲卿捂着腦袋,大吼道:“宮赤君,你要謀殺親女兒啊?”
她真是要被氣死了。
因着踩了她肩膀一腳而平穩落地的宮先生表示自己也很無辜。
誰讓她這個女兒那麽不聽話,不然他也不會那麽急着跳下來了。
一點準備都沒有,誰知道她就在正下方?
慕雲卿被宮赤君的無理取鬧說到啞口無言。
最後她隻能認命的警告道:“跟着我可以,但你要是敢阻止我尋找真相,你就死定了!”
最後幾個字,基本上是從緊咬的齒縫中擠出來的。
宮赤君雙手舉過頭頂,用午托玄的命發了個誓,之後就笑眯眯的跟着親閨女往甬道深處走去。
甬道是樓梯向下而行的。
兩邊有漢白玉砌成的牆壁。
玉磚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種神獸和花草。
她将手中的火折子放在一盞油燈上。
一盞油燈被點燃,整條甬道都通亮了。
慕雲卿看着玉磚上的壁畫,忍不住呢喃道:“古武世家的兵器譜怎麽會被雕刻在這裏?還有百草圖……”
這些都是他們古武世家代代相傳的寶貝。
兵器譜上的内容,全部都是現代工業都無法制作的精良暗器和機關。
百草圖不能救人,卻可以精準的讓一個人去見閻王。
這一路走,她就一路看。
就連古武世家先祖如何創造家族的曆史都有詳細記載,這裏簡直堪稱古武博物館了。
慕雲卿看的目不暇接。
直到走到甬道的盡頭,被一扇大鐵門給堵住了去路。
裏面有潺潺的流水聲,看來後面應該是有一個地下河沖刷出來的天然溶洞。
她摸了摸鐵門上的水霧和鐵鏽。
上層的污穢沾了自己一手,但下層的浮雕立刻就浮現出了一角。
“家譜!”慕雲卿忍不住驚叫出聲。
而露出來的那一角,正好有自己的名字被镌刻其上。
她知道,家族的族譜是五百年内的家主姓名都定好的。
自己是第三百八十一代傳人——慕雲卿!
這與鐵門上的家譜内容完全吻合。
隻是由于原版家譜曆史悠久,期間又經曆了太多的戰争,那老物件早就找不到了。
但家族内部的成員代代都會拓印新的家譜收藏。
如此才将老祖宗給後代家主取的名字給保留了下來。
“柔兒,這……”宮赤君隐隐嗅到了一股詭異的氣息。
慕雲卿不願多做解釋,而是用古武世家的機關術将鐵門輕松打開。
鐵門一開,面前的景觀讓他們父女二人無比震撼。
幾十口青銅棺被粗重的鐵鏈懸挂在河面上。
拱形的岩洞頂鑲嵌了無數東海夜明珠,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