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裏也有一個隐蔽的門。
給自己兒子的陵墓安裝後門,也虧了他這個親爹能想得出來。
慕離也在其中。
“對不起。”
他站在慕雲卿身後,用唇語說道。
慕雲卿勾了勾嘴角,冷哼道:“臨華帝可真是實至名歸的奸詐小人啊!”
“慕雲卿,朕有一萬人的鐵騎在外面守着,今日你和聶君寒這個野種的死期算是到了。”
說罷,臨華帝一聲令下,就要命令魅族的人沖過水池,将他們夫婦二人斬殺。
可還沒等魅族的人有所反應,慕雲卿率先一步走到水池旁。
她從袖袋中掏出一個小瓶子。
将裏面的黑色蝌蚪倒入水中。
蝌蚪一入水,立刻變成巨大的癞蛤蟆。
它們身上帶着劇毒,若是被它們咬上一口,就會當場斃命。
“沒事随便帶幾瓶藥出門,還是很有必要的嘛!”
慕雲卿站在癞蛤蟆組成的矩陣後面,笑嘻嘻的看向略有些愣怔的聶君寒。
他八成是在想,他媳婦那小小的袖袋裏到底裝了一個怎樣的大千世界?
怎麽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她都能變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
岸對面的臨華帝氣得七竅生煙。
可他還是惡狠狠的罵道:“哼!你以爲這點雕蟲小技就能難得到朕?你們的退路也已經被封死了,朕看你們沒有糧食,還能在這死人墓裏呆多久。”
說罷,臨華帝就要率領魅族殺手退下。
但還不等臨華帝退出墓室,就聽他身後的門外想起一聲高過一聲的喊殺。
很快就有一渾身是血的騎兵跑了進來,單膝跪地道:“回……回陛下,風邱帶着魅族一部分人反了,外面已經血流成河,還請陛下迅速回宮。”
慕雲卿看着臨華帝一寸一寸僵硬下去的臉色。
她笑着看向一直很是從容的聶君寒道:“你安排的?”
“嗯。”
他很淡定的應了一聲。
而慕雲卿也總算明白了,誰要是敢招惹她家老爺們,那最後的下場一定很悲慘。
就在臨華帝想要逃之夭夭時,她一揮手,水池中的癞蛤蟆瞬間群起而攻之。
很快便将臨華帝給包圍了。
“老頭兒,束手就擒吧,你看你媳婦和你兒子女兒都下去等你了,不如我也送你一程?”
慕雲卿陰陽怪氣的問道。
臨華帝氣的臉色鐵青。
他忽然怪笑一聲,旋即摁下門旁一凸起的石頭。
慕雲卿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正要飛身過去阻止。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開始劇烈顫抖。
看樣子,整個墓室很快就要坍塌。
“撤!你們都從原路撤離,快走。”
她向還站在入口處的衆人大聲命令道。
聶君寒卻一步跨入陣法中。
“你瘋了?”
“我說過,我與你同生共死。”
他死死盯緊她。
之後他又補充一句,“但朕還是覺得皇後你有本事破解機關。”
“我要說我破解不了呢?”慕雲卿的嘴角幾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聶君寒笑而不語。
就在頭頂一塊巨石眼看着就要砸下來的時候,她忽然就抱着聶君寒跳進了水池裏。
毀滅性機關一旦被開啓,就沒有生路可走。
可水池是活水,就一定有通往外界的水渠。
跳入水中,通過水渠離開墓室,這應該是唯一一條活路了。
果不其然。
一盞茶的功夫後,兩人一前一後從山間的河流中浮了出來。
“嘿嘿,君寒,你能娶我這麽個媳婦,簡直是三生有幸啊!”
慕雲卿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享受着外面的風,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聶君寒卻無語的問了句,“請問我們如何上岸?”
他很少這麽嚴肅的。
慕雲卿環顧四周,發現兩邊全部都是陡峭的山崖,正前方和正後方也沒有可以着陸的岸邊。
天色也黑沉了下來。
兩人的體力已經在尋找水渠的時候被耗盡。
若強行往前遊,很有可能會因爲身體不支而沉入水中。
那不就死翹翹了?
當慕雲卿意識到這一點時,她真是快把自己給恨死了。
“去那邊歇一會吧。”
還是聶君寒觀察力強。
他很快就發現一從懸崖上突出的一塊岩石。
距離水面有一段距離,但是憑借他們倆人的身手還是爬的上去的。
一番折騰,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爬上了岩石。
濕漉漉的衣服,裹挾着河水的冰冷,全都貼在了沒什麽溫度的皮膚上。
聶君寒脫掉自己上半身的衣服,用内力烘幹後,直接披在了慕雲卿的身上,“肚子裏的孩子要緊。”
“聶君寒,你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你媳婦我?”
慕雲卿也不感激了,隻是狠狠瞪了一眼聶君寒,表示自己很傷心。
聶君寒光裸着上身,在月色之下竟那般均勻挺拔。
她忍不住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伸手在那八塊腹肌上捏了幾把,“嗯,手感不錯,君寒,我挺冷的,要不你把下面也脫了?”
“嚴肅!”
聶君寒哭笑不得的将她探到自己褲腰帶上的手給打了下去。
坐在相對高的岩石上,放眼望去,這一片水域不算開闊,但應該挺長。
沒有足夠的體力,應該很難遊出去。
“雲卿,爲了你腹中孩兒,我們還是在這等援軍吧。”
聶君寒下了決定。
慕雲卿撇着嘴道:“你就不能說是爲了我?”
“爲了你們。”
“這還差不多。”
慕雲卿滿意的笑了笑。
可很快她就愁眉不展了,“這裏也許距離皇家陵園已經很遠了,看着山勢走向,非常陌生,若要等到親爹他們找過來,估計咱們和孩子都要餓死了。”
“你有辦法?”
看着她一閃一閃亮晶晶的黑眸,他也不擔心真的會被困死在這裏了。
慕雲卿嘿嘿一笑道:“竹筏。”
“材料在那?”
“上面。”
她伸出一根手指,沖上指了指,“懸崖峭壁上面不是有很多小樹嘛,剛好可以用來做筏子,以你的輕功,應該不成問題。”
所以,一整晚,聶君寒就光着膀子在懸崖上飛來飛去。
到第二日清晨,河面上就飄了一簡易筏子。
兩人坐着筏子順流而下,大概到了晌午,他們就飄到了一座小村莊外的河道上。
又找了一戶農家暫住了一日。
那戶人家很樸素,對他們也非常熱情。
到了晚上,還特意将主人住的房間讓了出來。
她和聶君寒躺在火炕上。
她忽然道:“我們這算是自投羅網嗎?”
随着她的話出口。
院子裏隐隐約約響起此起彼伏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