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成乞丐的聶小寶顯然沒有認出自己母後來。
他見“大哥”要帶他走,他立刻掙紮了幾下,又回頭朝角落裏的宮夫人眨了眨眼睛。
宮夫人也是一身乞丐裝,拄着拐棍走到慕雲卿面前。
“大哥,這是我師……這是我娘,你帶我們一起走,行嗎?”
看着她家小後娘也安然無恙,她最後的那點擔憂也蕩然無存了。
她立刻應下,再迅速從暗巷中穿行回了破院子。
進了院門,傾城已經不在了。
應該是跟着進來接應的暗衛出了城。
可帶走一個城主夫人不難,但要是将兩個“逃犯”給弄出城,多少還是有些麻煩的。
把院門從裏面封閉。
等确定身後沒有尾巴了,慕雲卿當着兒子和小後娘的面,直接脫掉僞裝。
“母後!”
聶小寶一見是自己的親娘,他激動的跟什麽似的,直接撲了過去。
母後會出現在這裏,證明母後還是很愛自己的!
宮夫人也露出激動的神情,“雲卿,你來了就好。”
慕雲卿将傾城如何将孩子送出城的細節說了一遍。
小後娘直接破涕爲笑,“陽陽還活着,我的兒子還活着!”
陽陽是那小家夥的乳名。
還是宮赤君精挑細選出來的。
挺俗!
三人各自興奮了片刻,便談起正事來。
慕雲卿得知兒子和小後娘之所以可以從戒備森嚴的地牢裏逃出來,完全是靠宮赤君的逃生妙招。
她忽然就有點慶幸自己沒強行攔着親爹教壞兒子!
可說到如何安全離開夢回城時,幾個人都犯愁了。
“傾城夫人失蹤,城主府肯定會将城内的防控級别加強,母後,您也太不理智了吧!”
被自己親兒子教訓,慕雲卿表示自己很沒面子。
但不得不承認,将傾城搶走的确是最不明智機的行爲。
可她一點也不後悔!
“實在不行,就用我來引開九幽的注意力,你們趁機出城。”
宮夫人自告奮勇去犧牲。
慕雲卿扶着額頭,翻着白眼道:“小後娘,您要是死了,回頭我親爹還不得把我給宰了?”
宮赤君發起火來,也真不是尋常人能抗住的。
再加上她家老爺們是寵妻狂魔,但凡宮赤君對她言辭犀利點,她都不保證臨華國和鳳池宮會不會打起來。
“那怎麽辦?”
宮夫人也沮喪了。
聶小寶鬼機靈最多,“一把火燒了城主府!”
“小寶,不可傷及他人性命。”
宮夫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慕雲卿卻躍躍欲試的摩拳擦掌道:“我放第一把火!”
“小寶第二把!”
“……”被徹底忽略意見的宮夫人。
當天夜裏,城主府就被燒成了廢墟。
在魔笛的催動下,火根本撲不滅。
九幽和午托玄都快急瘋了。
但最後也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金碧輝煌的宅子化爲烏有。
由于城主府着火,城内的戒嚴程度就有放松。
慕雲卿正好趁着月黑風高的夜晚,帶着兒子和小後媽溜了。
成功将人質救走,她當天就拔營回了王都。
一場本已被炒作到高潮的大戰,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九幽差一點沒被氣死!
他這才叫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因爲孟德軍拔營回京前,居然将夢回城的糧倉給水淹了。
水淹後的糧倉又污染了河道,造成短時間内的用水緊張。
現如今的九幽正忙着安撫民心,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再來招惹他們。
在回王都的路上,傾城問她,“九幽都把事情做的那麽絕了,你爲何不直接……”
“他曾是我的朋友,我給他兩次機會。”
慕雲卿做事最講底線。
不破底線是做人的第一原則。
傾城看着面帶淺笑的慕雲卿,忽然覺得自己很狹隘。
在之後的路上,她沒再多說一句,該是在反省了。
慕雲卿可不想和一悶葫蘆呆在一輛馬車裏。
她去陪兒子去了。
經此一劫,回到王都的聶小寶突然就轉性了。
不僅發憤圖強的認真讀書,還将宮赤君這種壞份子給隔絕在外。
最後宮赤君一怒之下,就帶着妻子兒子回鳳池宮了。
慕雲卿巴不得他趕緊走,臨别之前,她抱着親爹激動道:“爹啊,好走,不送!别再回來了!”
“……”
宮赤君一家三口走後,世界總算歸于平靜。
她将全部的經曆放在尋找宮家最後一塊碎片上。
根據宮赤君的提示,那最後一片碎片理論上應該在景陽山。
但奇怪的是,景陽山在五十年前就沉入水底了。
“潛水工具?”
聶君寒看着慕雲卿親手打造出來的潛水套裝,實在是有些不敢苟同。
那衣服是連體的。
質地摸起來更像是羊腸加厚。
實際那就是一層層疊加起來的羊腸。
由于這個時代沒有潛水服的制作材料,她就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用羊腸來代替了。
至于換氣裝備,也是用最簡易的工序制作而成。
無法長時間在水下活動,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挺得住的。
“就差最後一片了,君寒,我們必須找到隕石才行。”
小寶體内的鳳血還在時不時的發作。
小丫的眼睛還是會失明。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麽時候會徹底垮掉。
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要雷厲風行。
聶君寒依舊不放心,“這些東西不能用,避水石倒是能試一試?”
“避水石?”
慕雲卿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聶君寒簡單解釋了幾句,“避水石可以将河流中的水劈開一道縫隙,維持的時間是一炷香。”
“君寒。”慕雲卿的臉色有點難看了。
聶君寒若無其事的往門口挪。
可就在尊貴的皇帝陛下準備奪門而出時,慕雲卿直接就怒爆了,“聶君寒,拿自己媳婦當猴耍呢?早有這寶貝你不早拿出來,看我折騰這堆破爛一個月,你是不是特别爽?”
爲了制作勉強能用的潛水服和潛水裝備,她真的是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聶君寒也挺委屈的,“雲卿,我每次要說,你都說你忙,不讓我進屋。”
不僅不讓進屋,兩人都分居一個月了!
慕雲卿被氣笑。
可她也懶得戳穿聶君寒那拙劣的謊言。
這家夥明顯就是因爲被睡書房而打擊報複呢。
她也是服了。
堂堂一國之君,這肚量可真是夠小的!
而殊不知,聶君寒什麽時候都挺大度,但唯獨對待她的時候,就是一小肚雞腸的男人。
“廢話少說,避水石呢?拿來!”慕雲卿長籲一口氣,恢複淡定後,她朝聶君寒直接攤手。
聶君寒卻道:“那東西……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