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千羽說,他一直都是和阿鳳生活在山洞裏的呀。
而阿旺明明最讨厭千羽的。
因爲千羽和它搶主人的寵愛。
但現在,它直接将自己的主人撂下,興沖沖的撲到千羽的懷裏打滾。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難道自己瞬間失寵了嗎?
就在慕雲卿都快被自己給逼到發瘋的時候,潘炳安那不怕死的混蛋來了。
他一上到城牆上,二話不說,就命令弓箭手放箭。
然而慕雲卿抽出魔笛,隻吹了兩聲,那些劃破空氣的箭羽就齊刷刷調轉槍頭,全部原路返回了。
潘炳安将自己的師爺推到前面去擋箭。
師爺死不瞑目啊!
而潘炳安卻一臉嫌棄的将他的屍體一腳踹開,自己則鐵青着一張臉,怒氣沖沖的低吼道:“你們是哪裏來的無名鼠輩,居然敢在我潘炳安的地盤上撒野!”
慕雲卿冷哼一聲,正要坦明身份。
卻不料,千羽居然一巴掌就打在了聶君寒的臉上。
那一聲脆響,真是震驚了所有人。
千羽就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一樣,跺着腳,沖聶君寒歇斯底裏的咆哮道:“滾啊你,我……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了!”
“……”瞬間石化的慕雲卿。
什麽叫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了?
慕雲卿的思維已經天馬行空到非常激情四射。
而聶君寒卻依舊從容。
他的俊臉就連被打腫了,也依舊帥氣逼人。
千羽捂着臉,哭着跑到慕雲卿身邊,對她說,“主人,你帶我走。”
慕雲卿不敢直視千羽。
因爲千羽身上隻有聶君寒的一件披風。
她承認自己也并非什麽正人君子。
可是吧,她總不能當着自家男人的面,去欣賞揚言不再喜歡他的小鮮肉吧。
所以她背過身去,友情提醒道:“内個……你能把衣服穿上嗎?”
話音落地。
她等了好半晌都沒聽到身後有聲音。
她有些不安的回過頭去,卻見千羽瞪着一雙賊幽怨的大眼睛,欲說還休的包着一眼眶的晶瑩淚珠。
就那麽默默控訴着自己的絕情!
等等!
她貌似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啊。
可爲啥她竟然生出了濃濃的罪惡感?
此時聶君寒走了過來,牽着她的手,說道:“你先帶千羽回南城,這裏我來處理。”
慕雲卿機械的點了點頭。
對于現在這怪異的人物關系,她的确覺得應該趁早走人的好。
于是,她就真的帶千羽走人了。
阿旺緊随其後。
至于潘炳安今天還有沒有命回知府衙門,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君寒做事一向穩重。
既然他不準備現在就暴露身份,估計也就是把潘炳安打的下不了床而已。
一刻鍾後。
當慕雲卿帶着千羽回到雜院時,劉鳳氏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應該是看到了城牆上的那一幕。
“公子回來了?我已經讓孩子們準備了沐浴熱水,您趕緊讓千羽去泡一泡吧。”
慕雲卿感激的沖劉鳳氏點了點頭,又示意千羽跟着那兩個孩子去泡澡。
可千羽一直緊緊抓住她的胳膊不肯放手。
她無奈的勸道:“乖,我又不會憑空消失,千羽去吧,我保證就在雜院等你。”
千羽依舊有些不安。
自從見到聶君寒後,千羽就怪怪的。
總覺得他很不安,就好像随時随地都會有滅頂之災發生。
還有紅霞的身份是什麽,她也是極度困惑的。
但所幸最後在她用阿旺的鳥命發誓後,他總算肯先去洗澡了。
阿旺撲扇着翅膀抗議道:“阿旺是鳳凰,阿旺的鳥命很矜貴。”
“死鳥,你給我閉嘴,不然一會兒我就給你烤了加餐!”
此招數百試百靈。
見阿旺學乖了,她便沉聲問道:“阿旺,你确定紅霞是從魅族來的?”
“是。”
阿旺學着人類的模樣,點了點頭。
但它脖子短,那動作就特别搞笑。
可慕雲卿卻一點開心不起來。
若紅霞是從魅族來的。
那是不是說,千羽的母親和君寒的母親是……同一個人?
“她是我小姨!”
很快,聶君寒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解惑了。
“小姨?”
慕雲卿轉過頭,果然看到聶君寒一身血腥氣回來了。
八成潘炳安已經被教訓的半死不活喽。
聶君寒有些嫌棄的蹙了蹙眉,對一起回來的破冰道:“準備熱水給朕沐浴。”
“是。”
破冰動作麻利的去準備了。
而慕雲卿卻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小姨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畢竟一個人,能被全城的人嫌棄,那也是一種本領了。
“魅族每隔一百年,就會生出一個怪胎!她身上會有男人和女人的特性。”
雙性人?
這在她那個時代,已經是一個被科學解釋的話題了。
完全是基因胚胎變異而導緻的發育過度。
難道魅族會生出雙性人,是因爲真血的影響?
要知道,隕石是有放射性的。
人類的基因結構會因爲放射性元素而發生改變。
真血與鳳血的神奇能力,多半也是因爲家族成員的基因被改變而導緻的。
隻是由于血親關系由遠到近,這能力的體現就會有所不同。
“小姨就是怪胎,她從出生就被放逐出了魅族。”
“之後她來到淮南城,做起了青樓生意。”
“她原也是賺了不少的銀子,卻不料,最後全被一書生給騙光了。”
很經典的紅塵女子與薄情郎君的故事。
但君寒的小姨不僅因此失去了銀子和産業,還被那書生惡意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直至千羽出生後,淮南城的人都在想方設法弄死紅霞。
最後紅霞實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她沒有銀子,一個女人去到哪裏也未必能活得下去。
尤其還是她這種怪胎。
所以她最後選擇抱着孩子從懸崖上跳下去。
但幸運的是,千羽被阿鳳給救了下來。
“阿旺有失憶症,它忘記自己的第一任主人是我母親,阿鳳也是!”
原來阿鳳和阿旺是魅族的團寵啊。
可就在幾十年前,它們被送到了燕王府。
“千羽是被阿鳳和母親一直照顧大的,而我也是在第一次來燕王府才知道還有一個堂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