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住在山洞裏的千羽就将堂哥當成唯一的親人。
不過,某一天,堂哥忽然就消失了。
“我奉旨回京,之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淮南燕王府半步。”
那應該是宮門血案的前兩年。
因爲計劃已經開始,君寒是其中的一個重要環節。
因此他不被允許離開王都。
一晃多年,沒想到再見面時,千羽竟是将他當成了叛徒。
年少時最美好的友情。
之後因爲誤會給變的面目全非。
慕雲卿淡淡一笑,抱住他,安慰道:“你們兄弟倆還能再見面,這證明你們還有緣分,放心吧,千羽一定會原諒你的。”
“希望吧。”
瘟疫還在蔓延。
但是有慕雲卿在背後收治感染者,城中的局面還沒有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被君寒打到從床上爬不起來的潘炳安,最近一段時間也很是安靜。
又兩日。
帶着大批草藥趕來的宮赤君到了。
宮家有秘方,雖然無法徹底根治瘟疫,但卻可以保住感染者一條性命。
親爹到的第一天,就忙乎了起來。
順便和阿旺幹了一架。
最後阿旺被拔了毛。
也是作死!
而另一邊,慕雲卿研制出來的藥出現療效。
因爲她前世出身于古武世家。
古武世家最擅長的并非是醫術,而是機關暗器和毒術。
瘟疫也算是毒術的一種。
也就說,恰巧她專業煉毒一百年,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千羽,就一針,我保證這是最後一針,好不好?”慕雲卿手裏拿着一自制針管,站在冰窖外,很是真誠的拜托千羽。
千羽卻仍不肯讓開一步,“主人,阿鳳身上的毒囊不能碰,你會死的。”
由于瘟疫是因阿鳳間接引發的。
因此它身上的毒囊應該多少有些以毒攻毒的作用。
所以她想加快研究解藥的進度,就需要冒險。
“乖千羽,我是你的主人,對吧?那你就要無條件的相信我,對不對?”
千羽對她的信任,興許是因爲她身上有與君寒一模一樣的氣息吧。
而正是因此,對于珍惜的東西,千羽就更不會讓她去冒險。
“不行!”
他張開雙臂,将冰窖的入口擋的結結實實。
慕雲卿扶住額頭,悶悶的說道:“既然談不攏,那我就隻能用強的了!”
說完,她就要去撓千羽的癢癢。
兩人瞬間混戰在了一起。
“雲卿!”
聶君寒惱羞成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完了!大醋缸徹底打碎了。
慕雲卿抱住腦袋往地上一蹲,立刻惡人先告狀道:“是千羽讓我陪他玩的!”
“……”覺得主人很幼稚的千羽。
聶君寒冷眼眸睨着地上的媳婦。
他又瞪了一眼千羽道:“出去。”
千羽可不吃他這一套,直接就和慕雲卿并肩坐在地上。
慕雲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聶君寒後牙槽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她正要起來認錯。
胳膊卻被千羽死死拉住,“主人又沒做錯什麽!他都可以将自己的弟弟丢下,爲何主人不能将他給扔了?難道千羽不夠好嗎?”
“不是啊,我的小祖宗,咱們是朋友,可君寒是我……”
“我也可以和主人在床上玩。”
完犢子了!
慕雲卿生無可戀的把臉埋進雙膝之間。
就等着聶大魔頭雷霆震怒。
可出奇的是,聶大魔頭非但沒有直接用怒氣将冰窖夷爲平地。
他居然也坐在了地上。
兄弟倆一左一右,直接将她給夾在了正中間。
“幹嘛?”
慕雲卿懵逼的擡起頭,苦着一張臉看向聶君寒。
聶君寒面無表情的保持沉默。
再看千羽。
這祖宗居然也一樣!
她忽然就覺得,女扮男裝的自己,和一純爺們,以及一雙性人坐在一起,那畫面絕對奇妙啊。
忽然,她毫無預兆的從地上站起。
再一個健步沖進冰窖,砰的一聲将門從裏面反鎖上。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地上的兩位爺們直接傻眼了。
千羽看向聶君寒問道:“主人……瘋了?”
聶君寒卻勾着唇角笑了,“她啊,果然還是最擅長逃跑。”
冰窖中的聶君寒見外面安靜了。
她背靠着門闆,拍了拍砰砰作響的心髒。
心想,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可就在她沾沾自喜時,她忽然覺得自己頭頂一陣惡臭襲來。
居然是阿鳳已經飛到自己上空在盤旋。
慕雲卿立刻向後退了一步,拱手作揖道:“阿鳳兄,今日我隻是來取一些你身上的毒素,還請兄弟配合。”
阿旺和阿鳳是親兄弟。
那她應該也能攀個交情。
可阿鳳兄明顯不待見她。
巨大的翅膀一陣揮舞後,還是慕雲卿用魔笛将它哄睡着,才算安全。
之前她就發現魅族的魔笛對阿鳳有影響。
但萬萬沒想到,這兩個玩應兒竟然是同宗同源。
待阿鳳睡着了。
她才邁着小碎步靠近,再用自制針管将毒囊裏的液體給抽了出來。
由于針管的材質非常特殊。
算不上百毒不侵,但基本上不會被尋常的毒液給融化掉。
可當阿鳳身上的毒液被吸進去後。
針管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
慕雲卿當場懵了。
她迅速将溶了一半的針管丢在地上。
地上一層薄薄的冰霜被侵蝕出一個黑洞。
天啊!
阿鳳身上的毒素未免也太強悍了吧。
看來想要從這大家夥身上走捷徑,基本上是渺茫了。
可當她的視線無意當中掃向阿鳳的鳥嘴時。
她忽然想到那半塊避水石。
是不是因爲那石頭呢?
石頭與阿鳳一直在一起,甚至連阿鳳的變異也是因爲那石頭。
或許淮南的瘟疫也與此或多或少有些關聯也說不準。
看來另外一半必須盡快到手了。
一打定主意,慕雲卿便準備立刻行動。
可剛出冰窖時,就見宮赤君氣喘籲籲的從王府外走了進來。
他一見到自己閨女就開始抱怨,“柔兒,潘炳安那龜孫子你殺不殺?不殺,我鳳池宮就要動手了。”
潘炳安不是在府裏養傷呢嘛!
怎麽會把她家脾氣一直特别好的親爹給惹生氣了?
細打聽一下後才知道,原來潘炳安因爲在床上養病無聊,居然讓屬下去城中強搶民女。
正好被親爹給撞上了。
之後肯定是又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但潘炳安心眼小。
上次被君寒暴打一頓的仇還沒報呢,這一次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宮赤君。
于是乎,他就讓人将宮赤君的藥材倉庫給燒了!
“什麽?藥材被燒了?”
聽到這,慕雲卿就差點沒被氣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