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就跟貓爪的一樣難受!
而這死女人還一直在鬧自己。
吳友人就恨不得直接将她給捏死。
當這個可怕的心思萌芽時,吳家小夫人的聲音就像蒼蠅的叫聲。
嗡嗡嗡——
嗡嗡嗡!
吳友人全部的自制力都被消磨殆盡。
他猛的從圈椅上跳起,死死捏住吳家小夫人的脖子就将她往牆上撞。
“啊!救……救命啊!吳……吳友人你不是人,你……你個王八蛋!”
吳家小夫人拼命的掙紮。
慕雲卿一腳将從内部鎖住的門闆踹開。
若不是她及時趕到,今日吳家怕是要出人命了。
看着吳友人猩紅的雙眼。
他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心頭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燃盡。
慕雲卿将吳家小夫人護在身後,她冷哼道:“吳丞相這點本事,可真是全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吳友人根本不敢去看那個險些被自己掐死的女人。
吳家小夫人哭哭啼啼的躲在慕雲卿身後。
她臉上的淚水不斷沖刷着腫起來的脖頸。
那種絲絲拉扯的痛楚,讓她徹底對這個一起過了十幾年的男人失望了。
“皇後娘娘,我要和吳友人和離!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吳家小夫人死死抓住慕雲卿的袖口,苦苦哀求道。
當初吳友人的正妻自請下堂。
那是皇後娘娘做的保。
現在小夫人又想離開吳家了。
這事若真成了,吳友人的名譽算是徹底完蛋。
“不!晴娘,我知道錯了,我……我向你道歉。”吳友人用膝蓋走路,一路跪行到了吳家小夫人身邊。
吳家小夫人的本名叫晴娘。
因爲是在青樓裏,老鸨給取的名字,故而嫁人之後,就很少用了。
此時被吳友人叫晴娘。
小夫人還真有些含糊了。
慕雲卿星眸微垂,卷翹的睫毛間,隐約透出一抹淡淡的冷光。
她一把抓住雙目赤紅的吳友人,再用力推動他的後腦勺。
随着内力不斷灌入,吳友人的臉色愈發青黑。
那青黑就像一隻潛伏在皮膚之下的蜈蚣一樣。
她不斷用内力驅逐,那青黑色的影子就不斷在吳友人的臉上四處亂竄。
晴娘“啊”的一聲驚叫,人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吓暈了!
而慕雲卿卻非常淡定。
在進入吳友人房間的那一刻,她就嗅到了濃郁的蠱蟲氣息。
因爲蠱蟲隻有在發作的時候,才會将自身攜帶的毒素氣息釋放出來。
這一發現,讓她意識到。
也許吳友人對琉璃國公主的愛意,根本不是荷爾蒙分泌的産物。
“癡情蠱!好一位清純專一的公主殿下啊。”
蠱蟲一共分三種。
一種是大陸上飼養的,由于環境因素,大陸上的蠱蟲一般都無法在宿主體内存在的太久。
第二種就是西域蠱,也是最常見的。
西域蠱體積小,而且好飼養。
同時它們在宿主體内能長時間存活。
可由于西域地處偏潮濕的地區,蠱蟲更願意寄生在血液中。
但最後一種,也是最不常見的,那就是琉璃國的島嶼蠱蟲。
島嶼蠱蟲雖然生長在陸地,可又因爲島嶼四周環水的地形,讓這種蠱蟲能夠分别結合前兩種的優點。
因此琉璃國的蠱蟲很難飼養,但其功效和存活時間都是最優的!
而癡情蠱寄生在人體激素分泌的器官上。
它可以控制宿主對于特定對象的情感起伏。
方道雅琪就是利用癡情蠱的這一特點,将吳友人變成了自己進入臨華國朝政的一枚棋子。
若不是這一次爲了借機試探吳思雪,她怕是還真發現不了癡情蠱的存在。
“吳丞相,你可得忍着點,我要給你拔蠱喽!”
紅豔豔的嘴角慢慢上翹。
她的内力開始回收。
直到某個臨界點,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已經遊移到耳道旁的青黑色影子給抽了出來。
吳友人七竅流血,流的還都是黑血。
晴娘從昏迷中蘇醒。
剛巧看到這一幕,她心疼的爬了過去,手忙腳亂的将并不是很清醒的吳友人從地上扶起。
“娘娘,我……我家老爺這是怎麽了?”
不久前,她可是哭着鬧着要和離的。
現在卻擔心到稀裏糊塗。
女人啊!果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慕雲卿無奈的扶額道:“人沒事,隻是被蠱蟲寄生的時間太長了,他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好好調養一下身子。”
癡情蠱會破壞人的激素分泌情況。
時間久了,宿主本身就感受不到任何與情愛有關的感覺。
怪不得吳友人會爲了達成某種目的,總是不計後果的将身邊的女人推出去利用。
敢情這也是因爲癡情蠱在作祟!
這方道雅琪果真是有些真本事的。
離開吳府,并命令五城兵馬司解除封鎖。
同時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即便是親眼看到的,那也要迅速忘記。
不然臨華國就不再歡迎他了!
吳府的事迅速壓制。
吳友人抱病在家休養,朝堂上的事,基本上都是由皇後暫代。
至于即将嫁人的琉璃國公主卻忽然失蹤了。
琉璃國使臣找上門來鬧。
其中一人大聲嚷嚷道:“皇帝陛下,皇後娘娘,我們的公主可是千金之軀,就這麽在貴國的土地上失蹤,難道你們不應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嗎?”
公主丢沒丢,對于這些使臣而言,根本不重要。
因爲從始至終,都隻有臨華國的軍隊在外面找人。
而這些口口聲聲說很擔心方道雅琪的本國人,卻一個個隻想着借此要挾她和君寒給予賠償。
畢竟用一個不省心的公主,換得更多的利益。
如此才算真正的劃算!
高位上的慕雲卿呵呵笑道:“公主隻是出去散散心,臨走前也和本宮打過招呼了,各位使臣大可以回去好好歇息,過幾日就是公主的大婚,屆時還需要你們主持呢!”
看着珠簾後的臨華國皇後如此從容。
那些據說有線報,并且可以肯定公主是連夜逃跑的琉璃國使臣也有些含糊了。
聶君寒身子斜靠在扶手上。
他一隻手撐着額頭,被半遮半掩的鳳眸,不斷閃出攝人心魄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