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鳳家的爵位恢複,讓小少爺繼承家産!”
翠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将這番話說完的。
當年鳳家人一走了之,按照常理,以鳳修的所在所謂,完全可滅九族的。
可皇後娘娘寬容,留了他們鳳家衆人一條生路。
卻不想,鳳夫人居然敢獅子大開口。
這不是瘋了,又是什麽?
翠竹小心翼翼的看向黑着一張臉的慕雲卿,試探的問道:“娘娘,您看……”
“姚三娘八成已經見過鳳夫人了。”
說是在冷城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實際上根本就是找借口掩飾自己的真正去向。
現在鳳夫人已經知道自己要用她鳳家嫡母的身份來換取虎龍營。
她自然要坐地起價,爲那孩子謀取最多的利益。
“傳本宮的命令,鳳家人不得入城!”
“娘娘!”
翠竹一驚。
慕雲卿笑道:“想和本宮讨價還價,那就看看他們是否肯拿出更多的誠意來。”
恢複鳳家的爵位不難。
畢竟當年事沒有鬧得沸沸揚揚。
可若說這兩個女人串通起來訛詐她這個皇後。
那此事就要從長計議了!
兩日後。
鳳家的車馬隊伍抵達王都。
卻沒能順利進城,反而被安排到了城外的一家驿站。
驿站的環境一般。
但客流量不少。
其中不乏一些正在被朝廷通緝的侵犯。
他們不敢随意進城,就隻能住在靠近王都的驿站中。
鳳思樂安頓了母親和孩子們。
她出客棧,左拐,進入一片小樹林。
斑駁的陽光下。
一身男裝打扮的慕雲卿站在一棵槐樹下。
鳳思樂看得有些出神,心髒仍能感覺得到最初的悸動。
可她清楚,那不過是一個同爲女人的變裝而已!
“民婦參見皇後娘娘。”
鳳思樂福身一禮。
慕雲卿回頭,臉上帶着最幹淨的笑,柔聲道:“思樂是在和我客氣嗎?”
“我夫君已不在,民婦此次回京,隻是爲了祭祖遷墳,讓我夫君能歸于家族墓。”
由于思樂的夫君沒有本家。
死後葬在鳳家的家族墓中也屬當然。
她能夠理解。
隻可惜,孩子還那麽小,那看起來身體堅朗的男人,竟是忽然就病倒了。
沒一年人就去了。
這對思樂也是極不公平的。
“思樂,關于你的生母……”
“姚三娘已經找上我和母親了,不過她還告訴了我另外一件事。”
鳳思樂用一雙晶亮的眸子死死盯住她。
不知爲何,許久不見的鳳思樂,仿佛變了個人一般。
多少帶了一些秘密。
這段時間,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還有她的夫君,真的是病故嗎?
一個個問題不斷從腦海中閃現。
但目前都找不出一合理的解釋。
看來還是需要暗部仔細調查一番了。
“罷了,虎龍營的存在,你既是知道了,我也不瞞着,那本就是你父親生前留下來的一個秘密組織。”
“沒有交到鳳家人的手中,卻給了姚三娘?”
若當年鳳修出事的時候,虎龍營就在鳳家人手中。
也許結局就不會變成這樣!
鳳思樂苦笑道:“父親很愛姚三娘,爲了保護這個女人,真是不惜将整個家族的命運都給改寫。”
“思樂,姚三娘是你的生母,你父親愛她,也是在愛你!”
她極力想要思樂能夠少恨一點。
可這丫頭卻說,“除了血緣關系以外,姚三娘給了我什麽?”
思樂以前想要找到生母。
那是害怕生母身份地位,鳳修将其趕走後,她在外面生活的很不如意。
身爲女兒,應當盡孝心的。
但現在的局面讓鳳思樂深深感到了一種欺騙。
也怪不得一向通情達理的鳳夫人會忽然想要爲兒子某得一些利益。
八成是心傷透了吧!
被一個已死之人傷透心,那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思樂,恢複鳳家爵位的事,并非我一人說的算,君寒那邊……”
“那你們就好好商量一下吧,在得出結論之前,我和母親會一直住在驿站。”
鳳思樂丢下這番話,轉身就走。
千羽從暗處飛身而出,沉聲道:“阿鳳就埋伏在客棧地下,主人大可放心他們的安全。”
慕雲卿無聲歎息道:“他們的安全本宮倒是不擔心,可姚三娘到底想要怎麽作死,本宮反而更不放心啊!”
若不是爲了那三分之一的避水石,她是絕對不會和姚三娘這種危險的人物做交易的。
可開工沒有回頭箭。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将傷害降到最低。
回到宮中。
姚三娘大大咧咧的坐在下首坐的圈椅上。
翠竹伺候在一旁。
見自家娘娘回來了,小丫頭激動的就差點沒當場嚎啕。
“皇後身邊的貼身侍女不說是文武雙全,也該是個膽子大的,可是這一位……”
姚三娘的狐狸眼一瞥,很是不屑的繼續說道:“實在是膽子太小,不适合留在皇後身邊。”
“本宮的私事,什麽時候也需要姚三娘你一個外人來過問了?”
慕雲卿反唇相譏。
姚三娘無所謂的聳聳肩,“我隻是真心盼着皇後娘娘能長命百歲,所以才……”
“放肆!”
翠竹怒了。
她惡狠狠的瞪着口出狂言,順便還要诋毀自己的姚三娘,呵斥道:“這裏是皇城,是皇後娘娘的地盤,你一個青樓老鸨,最好把嘴乖乖閉上爲妙!”
此話一出,姚三娘眸子一厲。
她作勢就要動手打翠竹。
翠竹吓得石化在了原地,完全忘記躲閃。
慕雲卿揮了揮手,袖袋中飛出幾根繡花針,直接刺入姚三娘的手腕穴位。
肌肉瞬間僵硬,姚三娘的内力被簡單化解。
可她非但沒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皇後就是皇後,陳家那點旁門左道,竟是也被你學了個明明白白。”
在這個世界,古武世家已經改姓爲陳。
一些祖傳的暗器法門,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陳家的獨門秘技。
姚三娘認得出陳家功夫。
看來她的來曆絕對不僅僅隻是紅霞的奸細,和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女人那麽簡單。
“翠竹,你可以出去了!”
慕雲卿命令道。
翠竹抖着聲音,悲催的回道:“娘娘,奴……奴婢腳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