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欲速則不達。
一旦過于執着,必定會給自己惹來無窮無盡的煩惱。
轉眼間,專門爲景貴妃準備的晚宴開席了。
王都的貴婦人們帶着自家閨女,陸陸續續入宮參宴。
坐在上首座的是皇後,左邊景貴妃。
看着衆命婦和小姐們對自己恭恭敬敬,景貴妃是真有些飄飄然了。
慕雲卿自顧自的喝酒。
看似對這一切都滿不在乎。
可實際上,她一直在觀察着景貴妃的一舉一動。
景家夫人上前拜禮道:“臣婦見過皇後,見過貴妃娘娘。”
景貴妃見是娘家母親,趕緊将人扶起。
景夫人驕傲的說道:“貴妃娘娘可真是受寵啊,竟是連皇後娘娘都要給您親自辦宴會。”
景貴妃羞澀的低下頭,可說話的聲音卻很大,“母親說的是哪裏話,女兒也不過是……”
“不好了!不好了!惠妃娘娘的寝宮起火了。”
就在衆賓客們三三兩兩閑聊的時候。
崔侃匆匆趕來,跪地說道:“皇後娘娘,惠妃剛剛蘇醒,鬧着要來見娘娘您爲自己主持公道,可她還沒來得及走出寝宮,整個宮殿就燒了起來。”
“那還不趕緊救火!”
慕雲卿裝出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景貴妃和景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眸中精光閃爍。
若那小賤蹄子被燒死是最好的。
少一個本家的女兒和貴妃競争,被皇帝寵愛的把握就更多一些。
跪在地上的崔侃道:“已經在救火了,隻是那火種有些不太對勁兒,貌似用水撲不滅啊!”
崔侃都快急哭了。
慕雲卿立即從圈椅上起身,快步往火場的方向走去。
該死!
明明讓翠竹準備的火種是普通的火油。
而且她還親自動了些手腳,使其遇水就能迅速熄滅。
可當他們抵達惠妃寝宮時,卻被眼前的殘垣斷壁給驚住了。
她來不及多想,直接飛身進入火場。
有人想要阻攔,卻被景貴妃狀似指揮救火的舉動給阻止了。
皇後一人進去救人。
景貴妃又故意拖延衆人滅火的速度。
眼看着火焰已經燒到了隔壁宮舍。
火場内。
慕雲卿用内力護住自己的口鼻,腳下生風,迅速遊走在搖搖欲墜的屋檐下。
若再不盡快找到惠妃。
她就必死無疑了!
在屋子裏兜了一圈,肩膀已經被掉下來的房梁給砸傷了。
不過她内力深厚,這點小傷還不至于要她的性命。
“景小汐!”
景家二小姐的閨名。
就在牆角的櫃子裏,景小汐被五花大綁,塞在裏面。
幸虧她及時趕到。
不然真的要一命嗚呼。
将人扛在沒有受傷的肩膀上,迅速往外沖。
當她沖到出口時,半邊屋頂轟隆隆的就塌了下來。
潛意識讓自己将昏迷不醒的景小汐給扔了出去。
而她卻被困在了火場裏。
火勢越來越多,濃煙嗆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慕雲卿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被火燒着的木料不斷墜落。
她用内力将身上的火熄滅,同時環顧四周,試圖找到出去的路。
就在她幾乎絕望的時候,一道黑影自頭頂正上方的火洞中躍了進來。
她的胳膊被死死抓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從地面帶到了半空。
“君寒?”
看着那張被火光掩映着的黑臉。
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慕雲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小聲道歉道:“君寒,我知道錯了,我知道自己不該玩這麽大!”
“閉嘴!”
聶君寒對她很兇,可卻将自己緊緊抱在懷中。
生怕那古怪的火焰會傷到她分毫。
而他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等兩人離開火場。
君寒基本上算是**着了。
慕雲卿幽怨的看了一眼他赤果果的上身,居然還有臉抱怨道:“君寒,人家不想讓你被人看光光。”
“慕雲卿,不想被朕毒啞,你就繼續廢話!”
“……”某人緊張的捂住嘴巴,不敢吭聲了。
另一邊,景貴妃帶着衆侍衛自遠處奔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陛下您總算是來了,可把臣妾吓壞了,皇後姐姐她……”
“來人,将貴妃收押地牢!”
慕雲卿一聲令下。
景貴妃尖叫道:“皇後娘娘這是要幹嘛?臣妾做錯什麽了嗎?”
“串通娘家人放火行兇,妹妹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就在救出昏迷的景小汐時,她在櫃子的角落裏看到一枚耳環。
那耳環分明就是景貴妃的。
她是設計讓這蠢女人自己往裏跳,沒想到,她居然已經學會了舉一反三,給自己罪加一等啊!
一枚耳環出現在慕雲卿攤開的掌心上。
耳環有燒焦的痕迹,但大體的輪廓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道:“貴妃可以不承認,但内務府會将送往妹妹那裏的首飾數量和形狀記錄在冊,隻要查一下,就能水落石出了。”
景貴妃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她六神無主的看着慕雲卿手中的耳環。
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最終竟還是輸的這麽慘。
可就在景貴妃注定要被砍頭時,景夫人拿着一塊太上皇禦賜金牌,哭哭啼啼的沖了出來,跪在了自己女兒身邊。
景夫人大聲道:“陛下、娘娘,免死金牌可免除謀反以外的所有罪名,還請兩位主子饒命啊!”
景貴妃看着景夫人手中的免死金牌。
她嘴角勾出一抹如獲新生的笑意。
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
折騰了一個晚上,景家兩姐妹算是被一起送出宮。
廢掉了皇妃封号。
可某人的命還在,便不能掉以輕心。
次日一早。
姚三娘那邊來了消息,說白家兄妹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而她遇到了一位故人,要晚回去幾日,希望能将思樂他們多留在王都幾日。
“思樂他們該是快要到王都了吧?”
“還有兩日。”
翠竹回道。
慕雲卿颔首道:“将鳳府重新清掃一下,讓他們回來就能直接住進去。”
“是。”
原本是永世不得回京的鳳家人。
這次是被特許回來祭祖遷墳的。
而她這麽做,也是爲了姚三娘手中的虎龍營。
若一切順利的話,虎龍營很快就會被交入她的手中。
隻是……
“娘娘,鳳夫人此次回京,是想給家裏的小少爺求一個恩旨。”
翠竹猶豫再三,還是将送信人口述的消息遞給了慕雲卿。
慕雲卿蹙眉問道:“什麽恩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