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娘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讓我幫你去帶回白家兄妹?”
“白斬極這人是一根筋,我不擔心小小,可是那家夥很容易會被人忽悠,還是盡快帶回王都比較安全。”
紅霞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
如她将白斬極當做遊說對象之一,就很有可能會給這場戰争帶來更多未知的變數。
姚三娘卻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皇後還是不怎麽了解紅霞,她若是真想針對白家,怕是現在已經來不及将白家兄妹帶回王都了。”
“三娘若是真心了解自己的主子,你的人生也不至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承認,自己沒辦法在不喜歡的人面前,說一些違背内心的好話。
姚三娘心也是夠大。
都被怼到懷疑人生了,人家還能笑呵呵的應承道:“十日内,我送白家兄妹回王都。”
“思樂他們剛好十日後抵達王都。”
姚三娘放着要親手宰了紅霞的機會不要,硬是跟着自己回了王都。
應該也是從虎龍營那邊得知思樂他們要回京祭祖。
這才火急火燎的跑到王都。
她話中有話的暗示了一番,姚三娘在離開時,若有所思的對她說道:“一個女人太聰明,往往會被自己的男人恐懼和提防,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話音未落,姚三娘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而她的話,卻久久在耳邊回蕩。
可很快,她自嘲的搖了搖頭,嘀咕道:“君寒怕我嗎?那還……真是你呢!”
回到皇後殿。
景貴妃竟然也在。
再見柳葉晴那張臉,她就有一種想要直接将她的臉皮剝下來看看,是不是比城牆還厚。
慕雲卿似笑非笑的問道:“妹妹來作甚?”
“臣妾是來感謝娘娘将家妹接入宮中,給臣妾作伴。”
“哦,差點忘了告訴妹妹,景家二小姐秀外慧中,已經冊封爲惠妃了。”
景惠妃的冊封是在後宮舉行的,沒幾個人參加,就是走個形式。
就像景貴妃一樣,她們的存在不會被記錄在宮廷檔案中。
畢竟這兩位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
隻可惜她們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惠妃?”景貴妃當即就傻眼了。
她捏緊雙拳,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家妹隻是庶出的女子,何德何能,直接被封爲惠妃?”
“妹妹别忘了,你被冊封貴妃的時候,本宮和陛下還都不在王都呢。”
若說誰更加名不正言不順,就當數這位景貴妃了。
被她一句話直接怼到無言以對。
景貴妃氣得臉色一陣青紫。
可她很快就恢複了一張笑臉,讨好道:“皇後娘娘不愧是一國之母,不僅不嫉妒,還肯将陛下分給更多的姐妹,屬實讓臣妾崇拜呢。”
“那今晚妹妹就要将貴妃的大度發揮的淋淋盡緻,讓惠妃妹妹侍寝好了。”
貴妃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
卻要眼睜睜看着身份比自己低的庶出妹妹得寵。
試問眼高于頂的景貴妃會同意?
可她卻說,“臣妾聽從皇後娘娘的話。”
在她說這番話時,自己分明在她那半垂的眸中,看到了狡猾的算計。
之所以将景家二小姐接進宮。
爲的可不是給自己大豬蹄子找情人。
而是要讓景貴妃自露馬腳。
隻要她失德,身爲皇後的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将她趕出皇宮。
如此便能将眼前的麻煩給徹底解決。
景貴妃一走,慕雲卿立刻叫來翠竹,沉聲吩咐道:“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是。”
翠竹丫頭躍躍欲試的應道。
入夜。
惠妃坐着轎子往皇帝的寝宮去侍寝。
途徑一處拱橋。
正面走過來的,正是在賞月的景貴妃。
景貴妃的人不肯給惠妃讓路。
轎夫沖着坐在裏面的景家二小姐說道:“娘娘,景貴妃要先過橋,您看……”
“告訴姐姐,今日陛下讓本宮侍寝,就麻煩她先讓一讓路了。”
在景家就要處處被嫡女壓制。
如今好不容易自己也進宮做了皇妃。
自是不能再步步退讓了。
景貴妃聽出庶妹想要騎到自己頭上的小心思,當即惱羞成怒的走上前,将人從轎子裏給抓了出來。
景家二小姐掙紮道:“嫡姐這是要作甚?難道要讓陛下等不到妹妹去侍寝嗎?”
景貴妃聞言,心中更是一陣恨意滿滿。
可她不能真的和去侍寝的惠妃起沖突,但幾個巴掌的教訓還是要有的。
思及此,她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但就是這一巴掌,就直接将惠妃給打落到橋下,掉進人工湖中。
人工湖内也不知何時被放了食人魚。
食人魚聞到人肉的味道,便一窩蜂的撲了過來。
景家二小姐在水裏撲騰了沒幾下,就見水面一層泛着血色的漣漪。
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在景貴妃意識到情況不妙,正準備離開時。
皇後的鸾轎由遠及近,走到了岸邊。
慕雲卿驚呼道:“還不趕緊下去救人!”
皇後殿的侍衛七手八腳的将還有一口氣的惠妃從水裏拖了出來。
臉被毀了。
皮膚坑坑窪窪的,慘不忍睹。
翠竹捂住大張的嘴巴,低吼道:“是誰如此殘忍,居然敢在宮中行兇?”
慕雲卿借着月色,擡頭看向拱橋上急匆匆離開的影子。
這隻是第一回合,做以警告。
若那蠢女人稍微有點理智,就該想辦法出宮逃走。
如此自己倒願意再給她一次活命的機會。
反之便……
“翠竹,通知崔侃,準備接下來的計劃吧。”
“是。”
惠妃在侍寝的路上被偷襲。
重傷卧床,人還沒醒過來。
景貴妃卻忽然通知内務府,自己的葵水結束了,可以重新挂牌。
皇後殿的慕雲卿單手扶額,無語道:“翠竹,你見過這種不怕死的笨蛋嗎?”
以爲君寒肯讓惠妃侍寝,就是願意接受除皇後以外的女人。
可她若多留心一些,就該知道。
惠妃被招侍寝那日,皇帝根本就沒在宮中。
而是帶着太子出宮去微服私訪了。
她現在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皇帝圓房,應該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飯的心思,想要再三穩固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