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纏繞着的雜草不斷鑽入她幼白的皮膚,肆無忌憚的吸食着新鮮的血液。
“這幫小兔崽子,老娘都沒這口服,倒是讓你們占了便宜。”
慕雲卿縱身一躍,一身白衣的她輕盈落地。
雪白的長發被一根發帶随意束在腦後。
她走起路來沒有聲音。
當侍衛長帶着一身傷痕累累的府兵将陳青青從土坑裏拔出後。
慕雲卿上去就是一腳,直接從她的後背踩了過去。
陳青青揚脖一聲痛苦。
眨巴着一雙無辜大眼睛的慕雲卿捂住嘴,啜泣道:“嗚嗚嗚……天太黑,人家沒看清地上還趴着個人,這位小姐,您還好吧?沒被我踩死吧?”
她說着,又故意從試圖爬起來的陳青青後背上走了過去。
“哎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擔心小姐了,小姐您真的沒事吧?”
慕雲卿再次擡腳跨步。
侍衛長見狀不妙,趕緊上前阻攔道:“你個不知好歹的村姑,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誰?如此大不敬,你今日是死定了。”
“殺了……殺了她!給本小姐把這賤人的皮剝下來,骨頭打折,淩遲處死!”
被侍衛長扶起來的陳青青撐着快要被踩斷的腰,大聲嘶吼道。
侍衛長用眼神示意府兵動手。
這可是最好巴結陳青青的時候。
大家顯然都很賣力。
慕雲卿眼尾一勾,背在身後的雙手輕捏了幾下。
一根雜草生長到了她的手中。
四五個王府府兵已經将她團團包圍。
陳青青傲慢十足的罵道:“敢得罪本小姐,就要你知道,凡是讓本小姐不痛快的,都該是個什麽死法!”
随着話音落地,府兵們一擁而上。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殘殺無辜,滿心想的,都是如何在陳青青面前立功。
刀光劍影齊刷刷的落下。
地上濺了一層鮮血。
哀嚎聲此起彼伏。
卻都不是從慕雲卿口中發出的。
陳青青怒急。
她推開護在自己身前的侍衛長,大步流星的走到被圍困的慕雲卿面前。
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
也還沒死,但也就隻剩一口氣了。
陳青青見狀,一臉愕然的看向毫發無損的慕雲卿,“你……你都做了什麽?”
慕雲卿扯掉拼命纏在自己手腕上的雜草。
她歪着脖子,砸吧了幾下還帶着血漬的嘴唇,呵呵笑道:“抱歉啊,深更半夜,深山墳地,陳大小姐以爲,我會是什麽?”
“鬼……女鬼?”
陳青青吓的兩腿發軟,定在原地走不動了。
就連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慕雲卿笑的更加春光燦爛。
她上前一步,一根手指挑起陳青青僵硬的下巴。
月光下,那一頭白發如月下精靈一般被風吹拂着晃動。
嬌俏的臉上不染纖塵,紅潤的唇點綴着恰到好處的鮮血。
除了恐怖。
更多的是俗世美人無法比拟的美!
是獨一無二的美。
陳青青“啊”的一聲,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慕雲卿無語的撇了撇嘴,從她身上踩過去,抱怨道:“趙清書,這麽好玩的東西,你給我弄暈了?”
一年都很無聊的她,好不容易有點樂趣了。
卻被尾随而來的清書徹底破壞掉。
趙清書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他氣急敗壞的喊道:“慕雲卿,你是不是瘋了?你不是說,你不吸食人血嘛!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上來就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慕雲卿也很不爽。
她直接回怼道:“瞎嗎?這是櫻桃果汁,果汁你曉得吧?”
簡直是要被氣到心肌梗塞!
摁壓着心口,狠狠瞪了一眼愣住的趙清書,提醒道:“君寒已經在前往戰國的路上了,最近我不想節外生枝,你的人,你最好給我看緊了,聽到沒有?”
這次故意撞鬼吓唬陳青青。
也是避免君寒抵達戰國後,這蠢女人跳出來破壞計劃。
趙清書冷哼道:“隻是利用而已,我不會真的娶陳青青。”
“你爹不是讓你拉攏火王嘛,現在要反悔?”
慕雲卿瞬間平複怒火,很平靜的說道:“清書,别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我回不了頭了,我不希望你也……”
“你管好你自己吧,宮赤君找到你弟弟和小後娘了,不過他們一家三口的情況不太好。”
“懶得管。”
知道小後娘是因爲親爹瞞了很多事,最終導緻自己成了白發魔女,而一直耿耿于懷。
甚至還爲此帶着弟弟一走了之。
知道小後娘是真心愛自己。
可這是親爹自己造的孽,就要他自己償還。
“把陳青青帶回去,我要睡覺,困死了!”
慕雲卿大大打了個哈氣,半眯着一雙狐狸眼,轉身就往陵墓内走去。
趙清書在背後問道:“若聶君寒沒有被你騙過去,你打算如何?”
若計劃失敗,她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慕雲卿腳步頓了一瞬,便又快步走進石門。
黑暗中,傳出她清冷的聲音,“趙清書,若你不想讓蚩尤怪吞了戰國,那你最好祈禱我的計劃不會失敗!”
趙清書苦笑道:“你個心狠的丫頭,在你心裏,怕是隻有一個聶君寒殺不得吧!”
石門關閉。
這一夜,總算安靜了。
次日一早,火王府徹底炸鍋。
不過不是陳青青在搞事情。
因爲她還在昏迷中。
而是王府庶出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得知臨華帝要來戰國。
一早就火急火燎的梳妝打扮起來。
準備跟着火王去城外迎接。
趙清書身爲火王府未來女婿,走個過場,他一早就等在了王府前廳。
王府内。
穿着一身小丫鬟服侍的慕雲卿沒精打采的站在清書身邊,嘟囔道:“趙清書,你是不是有病?非要拉着我去迎接君寒,你腦子進水了?”
這可不是計劃之中。
卻被趙清書用他自己的小命而威脅了。
趙清書似笑非笑道:“你把陳青青這麽一爛攤子丢給我,我不找補一下,心裏能平衡嗎?”
“打擊報複?”
慕雲卿咬牙切齒道。
趙清書但笑不語。
而此時火王已經前呼後擁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