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太子殿下來的好早啊。”
火王是個五十多歲的莽漢。
但頭腦并不簡單,爲人陰狠狡詐,一肚子壞水。
不然也生不出陳青青那樣蠻橫的女兒來!
趙清書淡笑道:“今日王爺要出城迎接臨華帝,本太子自是要一同前往。”
迎接臨華帝本應是皇帝的事。
可現在火王在戰國大權獨攬,皇帝也就是個傀儡。
怪不得老趙在再次雲遊之前,拉着自己的手,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交代她,一定要讓清書順利登基。
“太子殿下說的哪裏話,本王也是爲陛下分憂。”
火王字字斟酌,和清書打着太極。
慕雲卿實在懶得在這聽他們廢話,便悄無聲息的晃悠到了王府後花園。
據說火王府的花園内有不少珍奇的花草。
正好自己養的那些吸血藤蔓,昨晚被陳青青折騰死了幾株。
急需幾味難得的草藥将其救活。
拿他們火王府幾株草,也不爲過!
她心裏如是想着,人已經進了後花園。
可剛邁入一步,舒展開的眉頭就猛的皺緊。
“又是這味道!”
是避水石的氣息。
這一年來,她并沒有放棄急需尋找避水石。
按照親爹的說法。
自己之所以會成爲白發魔女,體内還有蚩尤怪的魂魄。
完全是因爲鳳血在作祟。
而自己偏偏得到了真血繼承人的癡情一片,故而激發了隐藏的副作用。
若想解除詛咒。
唯一的辦法就是毀掉隕石。
讓真血和鳳血永遠消失!
“火王府居然會有避水石的氣息,之前怎麽沒察覺到?”
避水石的氣息會沾染在人的身體上。
陳青青就住在王府裏,爲何沒有染上這熟悉的潮濕氣息?
難道說……
“喂,你是哪個院的丫頭,府裏都忙的一團亂了,你還在這發呆,還不趕緊去二小姐和三小姐的院子裏搭把手!”
一老嬷嬷忽然走進花園,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就往内院裏帶。
原本想要直接将這婆子打暈。
可越是往内院裏走,那潮濕的氣息就越濃。
最近火王新得了一批寶藏,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
也許裏面就有避水石也說不定。
進入内院
便聽二小姐院中傳來一聲怒斥聲,“四妹,瞧瞧你這張比鬼還要吓人的臉,居然還敢央求我帶你去見臨華帝,臨華帝天人之姿,更是咱們大陸上的第一美男,後位空缺,不知多少女子爲之瘋狂,你想勾引殿下,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不,不是的,二姐,你幫幫我,我……我隻是想找個人,我……”
“滾蛋!當初父王就懷疑你是個野種,不然也不會長得這麽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立刻消失!”
随着一聲女子的怒吼,還有重物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扯着慕雲卿胳膊的老婆子無語道:“這四小姐不是從不出院子嗎?今兒怎麽來裹亂來了?”
好熟悉的聲音!
她仔細在塵封已久的記憶中搜索着。
而老婆子已經将她拽進了二小姐的院中。
因爲在進王府之前是易容的。
即便是熟人,也認不出她來。
“啊!四……四小姐你快放開二小姐!”
老婆子定睛一看,當場就被吓住了。
四小姐竟然拿着刀子抵住二小姐嬌嫩的脖頸,上面已經被劃開一道血口。
二小姐吓的直哆嗦,“四妹,你……你先冷靜下來。”
“帶我去見聶君寒,我要去見聶君寒!”
敢直接直呼臨華帝的名諱。
衆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認爲這醜陋無比的四小姐一定是瘋了。
而慕雲卿卻半眯着眼。
看着王府四小姐臉上如橘子皮一樣褶皺的皮膚,還有她一雙似曾相識的雙眸。
沒錯,她們……一定是認識的!
“四小姐,王爺馬上就要過來了,您若是不想被王爺懲罰的話,就趕緊把二小姐放開。”
二小姐雖然不是嫡出,但在王府裏,最受偏愛。
畢竟二小姐長的貌美如花,堪稱戰國第一美人。
火王還指望着她能成爲臨華國的皇後呢。
對她自然更加疼愛有加。
四小姐嗤笑道:“怕?我怕那個老頭做什麽?我等了這麽多年,等的不就是今日嘛!就算那老頭來了,他也必須帶我去見聶君寒。”
“煙雨,多久不見了呢?”
就在四小姐激動到要将刀子插入二小姐漂亮的臉蛋時。
慕雲卿忽然開口道。
四小姐動作一頓,那雙晶亮的眼睛滿是恐懼的看向她。
“你……你……”
“煙雨,我很佩服你,即便那樣都可以活下去,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成爲火王府的四小姐的?”
一晃也數年過去了。
當年看着煙雨死在自己面前,她有痛苦過。
卻沒有多少後悔。
因爲這丫頭的複仇心實在太重,她活着,就會給君寒和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變數。
“是偷梁換柱?還是……你根本就是火王府的庶女?”
當年沈夢琪在街上将煙雨撿回來。
也隻認爲她是流民,亦或是被人販子丢掉的。
并沒有仔細調查過她的身份。
火王深謀遠慮,必定會在各國安插奸細。
當初的慕家在臨華國地位很高。
沈夢琪身爲慕夫人,火王将自己的庶女安排在她身邊做婢女。
也是說得通的。
“算一算年紀,陳青青是火王的小女兒,今年十五,你呢……有二十二了吧?年紀剛剛好呢。”
慕雲卿旁若無人的說着。
她每說一句話,就朝四小姐走近一步。
可院中所有人,就連被劫持的二小姐都是一臉茫然。
好像完全超脫于現實之中。
空氣中甜膩的香氣更加濃烈。
下毒于無形。
這世上也隻有一個人能做得到了。
“小姐,是……是你。”
煙雨的手一顫,刀子落在地上。
慕雲卿伸手接住,一根手指就将鋒利的刀子捏成爛鐵。
“煙雨,你知道我有多痛恨已經死了的人,再活過來嗎?”
她一隻手死死捏住煙雨的脖子,将人用力撞在背後的牆壁上。
煙雨瞬間感受到強烈的窒息感。
慕雲卿笑道:“害怕嗎?想要求饒嗎?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該留着你嗎?”
一頭漂染成黑色的長發慢慢褪色。
雪白的發絲無風飄動。
煙雨瞳孔猛縮,嘶聲道:“是你,怎麽會是你!爲……爲什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