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趁我現在還有耐心和你廢話之前,立刻從戰國消失,我不想再見到你!”
話音未落,院中衆人的耳邊“砰”的一聲炸響。
他們恢複意識。
隻見四小姐癱軟在地上,身體在不斷顫抖着。
而之前的記憶卻消失的無影無蹤,腦海中留下一片詭異的空白。
扮裝成丫鬟的慕雲卿笑道:“嬷嬷,二小姐受傷了,奴婢這就去找府醫給小姐包紮。”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從驚恐中緩過神來的二小姐猛的站起,沖慕雲卿說道:“你跟本小姐進來。”
慕雲卿眉頭一蹙。
她摸了摸自己依舊黑順的長發,一頭霧水的跟了進去。
房門一關。
二小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她抓着慕雲卿的衣擺,苦苦哀求道:“我……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白發魔女對不對?你會使用幻術,能夠讓人失去記憶,可……可我從小就和别人不一樣,我……我可以抵抗一切幻術。”
此話一出,慕雲卿的眸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沒想到,火王竟然可以生出這麽特殊的女兒來。
可以抵抗蚩尤怪的幻術。
還能夠将剛才的記憶全部記在腦海中。
這的确不容易!
不過……
“和魔女實話實說,二小姐,你是覺得自己的命很硬嗎?”
二小姐渾身顫抖道:“我……我不想成爲父王的棄子。”
她一邊說,一邊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
原本應該與臉部一樣嬌嫩的皮膚,在衣服下的,卻是一片一片幹癟的黑斑。
如同死人的身體。
“你……都做了什麽?”慕雲卿眉頭緊蹙,周身的煞氣已經達到了頂峰。
二小姐怯生生的回道:“我母親在我三歲的時候,曾遇到過一巫婆,那巫婆說,隻要用我的生命來做交易,就能夠得到絕世的容貌。”
“之後呢?”
她基本已經猜到那女巫是誰了。
二小姐重新穿好衣服,鼓足勇氣,說道:“之後母親也隻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本就沒放在心上,與女巫做了交易!沒想到,我三歲之後,容貌就愈發的出衆,甚至還因此得到了父王的寵愛。”
一個姨娘想要在府中站穩腳跟。
就要生出兒子來。
可二小姐的母親卻因爲女兒實在是太美了,一路扶搖直上,成爲王府側妃。
也算是奇迹。
但這個奇迹在一年前就開始發生了可怕的改變。
側妃暴斃。
二小姐沐浴更衣都要自己一個人,凡是有人看過她身體的,都被殘忍殺害。
“母親死後,我的身體就開始發生了變化,爲了不讓父王知道,我隻能竭盡全力的去隐瞞,但現在情況愈發不妙,我的脖子上也開始出現那黑斑了。”
慕雲卿視線下移,的确能在二小姐的脖子上看到黑斑的輪廓。
她“哈”的一聲嗤笑道:“原來你也是我母親給我留下的孽緣啊。”
“什麽?”
二小姐一臉疑惑。
她無聲歎息道:“想辦法成爲聶君寒的妻子,成爲臨華國的皇後,你們洞房花燭夜之後,身體自然會恢複正常。”
話音未落,她從袖袋中掏出一個香囊。
将香囊挂在二小姐的腰間,臨走前,提醒道:“想做他的女人,你最好收起你的驕縱蠻橫,踏踏實實的做個善良的女人吧。”
随着聲音完全消失。
屋内隻剩下僵硬住的二小姐。
她垂眸摸了摸腰間的香囊,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萦繞在周身。
屋外。
趙清書火急火燎的找了過來。
他人還沒站穩呢,就開始數落道:“我叫你給我當婢女,不是讓你四處遊蕩的。”
“我是鬼嗎?”
慕雲卿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又回頭指了指二小姐的院子,“陳青青的二姐居然是燕王妃選定的傀儡,你想辦法将她弄到君寒身邊去吧。”
“你舍得?”
清書眉頭一蹙。
她苦笑道:“君寒體内的毒可以不解嗎?我母親就算是死,也還是給我留下這麽多的孽,不管是對是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君寒不會因爲我的緣故而改變命運。”
那個男人是屬于天下的。
而并非是她一人獨有!
五年之約,看來是自己要先違約了。
趙清書無奈歎息道:“雲卿,若可以,我真想第一個遇見你。”
“你第一個遇見的,的确是我,可我第一個遇見的,卻不會是你!”她自嘲的調侃着。
兩人安靜了一瞬,便一前一後去了前院,準備出城迎接臨華國的車隊。
城外五十裏。
火王府,二小姐的寶馬香車就停在人群正前方。
陳青青和三姐坐在一輛馬車裏。
她陰陽怪氣的嘀咕道:“不就是臨華國的皇帝嘛!以後誰能成爲天下之主還不一定呢,沒準戰國才是天命所歸,太子哥哥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實際陳青青也想嫁給聶君寒。
畢竟臨華帝可是整個大陸上,數一數二的美男。
趙清書在他面前也要自慚形穢。
但父王卻認爲她不夠美貌,嫁給戰國太子綽綽有餘。
可若想成爲臨華國的皇後,必定是有獨特之美的角色美人兒,才能也有希望。
王府二小姐正是最好人選。
三小姐捂唇笑道:“五妹妹到底是因爲羨慕,還是真認爲我們的太子殿下要比臨華帝更有君臨天下的可能?”
王府三小姐是最尴尬的存在。
大小姐幾年前就嫁給左侍郎做二夫人。
二小姐又是側妃的女兒,深得火王寵愛。
老四醜陋,平日裏也不怎麽出門。
老五又是嫡女。
唯有自己這麽一不上不下的三小姐在那戳着,實在是尴尬的要死。
性格也逐漸變得扭曲。
說話直來直去,從來不提旁人考慮。
坐在後面一輛馬車中的慕雲卿忍不住笑道:“火王這幾個女兒,可真是有趣的很。”
“怎麽?你決定開始喝活人的血了?”
“死人的血我也不喝!”
每次說到有意思的事,趙清書都很不解風情。
偏要壞自己的興緻。
她狠狠瞪了一眼趙清書,便低頭進入冥想,懶得搭理他。
冥想之境内。
紅色的海浪不斷翻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