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兒,赤果果地滿帶占有欲。
霍冉深感厭惡。
許久沒見此人,發現墨乘風此人已經變得令人陌生了。
以前那溫潤的墨導,已經不存在了。
權景深微偏頭,看向聽見動靜闖入的展館館長,又帶領着一批保安沖進來。
場面一度僵硬。
“這……”館長看見眼前的畫面,有點不知所措。
一邊是墨家人,一邊是權家和霍家,都不能招惹。
更何況藝術館是九爺出資開的……
九爺就是他的老闆,衣食父母……
權景深冷冷地說:“不是告訴過你,煞筆不準放進來?”
氣氛一秒凝滞。
被罵成煞筆的墨乘風,臉色驟然黑如鍋底。
他瞪着權景深,“你說什麽?!”
“還有日後亂吠的狗,也不許放進來。”權景深再強調一句。
他在輪椅上橫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墨乘風,看見館長還僵硬地站着,略帶不滿地說:“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将畜生趕走?”
館長傻愣愣地點點頭,連忙請二位離開。
這樣下去,權家和墨家怕遲早要撕破臉。
不等以後……
現在墨乘風火氣已經蹭蹭往上冒了,他雙眸裏染着怒焰,“權景深!你可真是欺人太甚了!”
盛怒之下,他再也沒有猶豫,撲向了權景深的輪椅。
大有找權景深幹一架的意思!霍冉見狀,連忙阻攔。
本一直看戲狀态的琳達,竟是身形極其敏銳,一閃,快速阻截了霍冉的動向。
快如獵豹!
這女人!霍冉被她阻攔去路,眼神瞬時一斂。
倒也真的沒想到,這位超模的身手,堪比米國三大金牌特工身手。
雖然隻是一個阻攔。
她大抵明白墨乘風将琳達帶來的原因。
她微微側頭看向輪椅。
因爲墨乘風沖撞九爺的動作,惹得館長和保安都驚吓了一跳,分别上前阻止。
倒是輪椅上的男人,處驚不變。
此時看着撲上來的墨乘風,仿佛煞神附體!
冷得令人驚駭。
墨乘風并不害怕,他猛然掐住了權景深的脖子,“你竟敢羞辱我,權景深,你不過一個廢物,你有什麽臉說我?”
手指掐着權景深的力道,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顯然是想弄死權景深。
瞪着男人的眼,目眦欲裂。
權景深冷冷勾唇,輕呵一聲,忽然就是一拳頭!
砰!不等保安們出手,墨乘風已經被擊飛出去!
看着墨乘風像個斷線的風筝摔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模樣,所有人都傻了眼。
館長更是輕輕咽了咽口水。
他們都領略過了九爺的兇殘,不敢吭聲。
權景深伸手,館長立馬畢恭畢敬地遞上了消毒紙巾。
那神色,好似要将權景深奉爲神明了一般。
墨乘風摔在地上,下巴磕到,有點不可思議。
正常人能把他揍得飛遠了?而且還是一拳頭!
這時,霍冉也回過神來,看來琳達。
女人依舊還阻擋在霍冉的面前,高傲自負依舊,她微揚下颚,目光冷傲:“想不到啊,九爺身手了得,我喜歡!”
那眼神裏的占有欲,可不比剛剛墨乘風的樣子好多少。
霍冉臉色微沉,心底終歸不舒服。
身手,便将女人甩開。
“礙眼!”她冷冷嗤了一聲,來到了權景深身側。
冷冽至極之餘,更大的是讓人察覺到她的爆發力之強!猝不及防被甩開的琳達,身體隻是踉跄着往旁退開了幾步,錯愕地看向霍冉。
大概是剛剛那一擊,實在叫她心下駭然。
她咬了咬唇,轉而看向了摔在地上的墨乘風。
那一眼,帶着點憤慨異常。
琳達走向了墨乘風,抓起他起身,“墨先生,走吧,既然這裏人家不歡迎我們,别留着丢人現眼。”
她琳達,可是在米國排得上前三的金牌特工,身手排行更是第一!
剛剛竟然差點被霍冉這女人甩在地上。
可惡得很!
她拉着墨乘風,也不顧男人此時難看的表情,大步就走。
館長見狀,立馬朝着保安使了個眼色。
保安了然一般,匆匆忙忙飛奔出去,護送貴客離開。
權景深直到此刻才将手中的消毒濕紙巾扔開,冷冷地瞥向館長:“記住我今天的吩咐,我不希望還有人再來鬧事。”
“是……九爺您放心,我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不然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定會被九爺解雇。
“退下吧。”
随着男人一聲令下,所有人屁颠屁颠走了。
偌大的展館,隻留給了霍冉和權景深。
讓二人好好相處。
霍冉推着男人的輪椅在整個展館裏來回走了好幾圈。
雖然今日藝術館開館,但礙于九爺的緣故,沒有閑雜人。
唯有他們二人。
“把我的畫都收集起來,也挺不容易呢。”每一幅畫,都讓她會想到了過往的那些曾經。
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
猶如走馬觀花。
權景深不知何時從輪椅上站起,來到她身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際。
将她這纖瘦的身體緊緊環在懷中。
他下颌微低,抵在她的額角上。
“冉冉,隻要你高興,這點小事情,又算得了什麽?”
還真是……
霍冉淡淡一笑,“挺高興的。”
他對她,是極其用心了。
霍冉是知道的。
在男人的懷中微微轉過身,微揚起頭,與他面對面。
“不過,這樣有些浪費,這個藝術館裏隻陳列我的作品?”
是不是有點過了。
“對,以後你的每一幅畫,都可以放在這裏面,包括……白鸢大師的畫。如若你想拍賣自己的畫作,也可以在此舉辦。”
還真是事事都替她想好了。
霍冉有點好笑,揚起唇角笑了,“九爺……”
“叫我什麽,嗯?”
“深深,你真好。”她這已經算是誇贊了。
可是落在某男的耳朵裏,可卻不是誇贊,反而讓男人俊臉微沉,“不誇誇我?”
好家夥,還傲嬌上了!霍冉隻能從善如流,“深深最棒了,最厲害了,最愛我了。”
贊完這一路,她竟覺得有點尴尬了。
天哪,說完這一番,她自己都冷不丁地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男人伸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調皮鬼。”
低低地歎了一聲,他薄唇在她的眉間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
藝術館外。
墨乘風一瘸一拐上了車,卻依舊戀戀不舍地看着那藝術館大門。
這是他夢想中想爲霍冉做的事情……
可到頭來,他竟然什麽都做不成。
身邊,琳達翹起二郎腿,“我們還走不走?”
“琳達,你既然是特工,幫我一件事!”
墨乘風眼中閃過了一抹瘋狂的光。
他轉頭,盯着琳達,眼中瘋狂染着寒光。
琳達被他的眼神吸引,明面上是超模,實際上是米國特工身份的她,現在更是身負重任在身,經驗豐富。
此時一看這墨乘風的神色,她便知,這男人想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