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轉過頭去，留給周午一個狐狸頭模樣的後腦勺，“你這小子，以上秘聞可都是我免費贈送，你還不知足？”
“佛門欠了你一個人情。”，周午趕緊提醒，生怕對方忘記，這就是缽盂帶給她的好處。
“哦……”，似乎剛剛想起這事兒，寶青坊主狡黠笑笑，“那現在算兩清了。”
奸商！
“所以我若實力全部恢複，究竟是何等層次？”，周午厚着臉皮繼續問。
“這我哪知道……你以爲本坊主真的洞悉天下萬物，連永州城邊上趙家村東頭老周家養的豬一頓飯吃了多少斤糧食都知曉不成？”
你這是把爸爸我比作豬嗎？士可殺不可辱，是該給你這妖孽點顔色瞧瞧了……周午忙賠笑道：“坊主說的是……我還想再請教一個問題。”
“你身上已經沒有值錢寶貝了。”，寶青坊主狐眼低垂，明明是淡漠的表情，但卻多了份别樣的魅惑。
“身外之物是沒了，但我人還在。”
“我寶青坊不缺傭工。”，寶青坊主以着高冷的姿态，輕輕擡起下巴。
但是你缺可以暖被窩的男人啊……周午笑笑，“還請坊主再指點一番，算我欠你狐族一個人情。”
你以爲你區區一介凡人，就能比拟佛門那等龐然大物？說這話的時候也不怕閃了舌頭，我狐族要你的破人情何用？
寶青坊主并未說話，但周午從對方的神情出，讀出了以上話語。
不過周午也絲毫沒有尴尬，繼續笑吟吟的與之對視。他在賭，自己這個棋子的重要性。
果然，沉吟了許久後，寶青坊主面上的不屑終還是漸漸散去，輕輕颔首，“做點小小的投資，倒也可以。說吧，還想問什麽。”
周午當即把國師太陰真君用自己的身體做試驗，融合了妖血妖靈等雜七八亂的東西一鍋亂炖的事情說了一遍。
寶青坊主無奈搖頭：“你身體上的問題，其實我老早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卻不說，是在等着坐地生錢嗎？
周午心中不憤，面上依舊恭敬。
寶青坊主接着道：“其實這事兒本身沒什麽，雖說人有人靈，妖有妖靈，但其實在遠古之時，人靈和妖靈之間本就是可以随意轉化的，隻是到了現在……”
老狐狸适時收口，轉而抛出一個讓周午無比震驚的結論：“嚴格意義上來說，現在的你，其實算是一隻妖。”
妖！？
變成了一隻妖？
這事兒除了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許宣外，換做其他人估計都很難接受。
不過從被太陰真君試驗，到現在已經有些時日，周午多少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于是沉默了一陣後問道：“可我爲何沒有妖氣？”
寶青坊主回道：“那是因爲你身體被改造之後，人靈又重新複蘇，短時間内，可勉強抵禦妖靈侵蝕，再加上妖血尚未在你體内循環完全，所以妖氣未顯……但若是你一直找不到人魂，讓人靈重歸強勢，或者是在進化體系上臻入破凡，破去原本肉體凡胎的桎梏，那完全化妖，也不過就是遲早的事情。”
那這事兒，還真有點麻煩了，不管是人魂歸位，還是晉升破凡，應該都沒那麽簡單。
“那如果完全化妖後，再找到人魂呢？”，周午凝神問道。
寶青坊主嬌聲一笑，“到時你已經是妖了，那還要人魂何用？到時人魂歸位之後，也會自動轉化爲妖魂。這麽和你說吧，人可以沒有人魂，妖也可以沒有妖魂，但妖不可能有人魂，反之亦然。”
這不就是名詞表述上的差别嗎，又不影響它本身的作用……周午懶得争辯這個。
等等……聽對方這話裏邊的意思，隻要達到某些特定的條件，這人和妖，還真是可以互相轉化的？
也對，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雖然想通了這一點，但好端端一個人，卻要變成妖，這種事多少還是有些不爽……不過看看身體沒啥畸變，臉蛋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周午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内涵啥的不重要，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他就是有些擔心，徹底化妖後妖氣外洩，會不會引起除妖兩司的追殺。
如此……他原先的那份，關于蛇妖誕下的嬰孩的猜測，似乎也有了答案。
可他還是有一點想不通：“妖物化形之後，是不是有很大概率生出人類？如果真是這樣，那妖豈不是會越來越少，直到滅絕？”
寶青坊主稍稍一怔，而後似想到了什麽，嗤笑道：“不，你想多了，是極小的概率，你既是從那個那個時代來的，應該能理解其中緣由……”
不，我不理解……似乎有點被這老狐狸瞧不起了，周午假裝露出恍然，“大概明白，但也有所不解。”
寶青坊主沒解釋詳細緣由，隻是接着論述結果：“妖和妖結合，在雙方都已化形爲人的前提下，約莫有四分之一概率，可以孕育出人類。但化形之妖和人類結合，所生的孩子，則有一半概率是人類。”
所以這是顯性基因和隐性基因的差異所導緻嗎？
頓了頓後，寶青坊主又帶着幾分鄙夷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蛇性本淫，那些蛇妖無所事事之時，也會抓些人類玩玩，所以蛇窟之中，才會有那麽多人類嬰孩。”
那看來青白二蛇是蛇妖中的異端了。
周午突然發現寶青坊主不懷好意的盯上了自己，連忙緊了下領口，警惕道：“大家都是生意人……坊主你開個價吧。”
“哈哈……”，老狐狸不屑一笑，“逗你玩玩，本坊主可沒那等低級趣味。”
人妖兩族生命和諧大團結，這等具有曆史性意義的大事，怎麽就成了低級趣味了……
不對……嚴格說來，自己已經不算是人了。
周午面色也變得一本正經，淡然道：“巧了，我也不近女色多年了。”
相談甚歡。
此次寶青坊一行，絕對算是受益匪淺，很多心頭疑惑得到解答，更重要的是，收獲到了寶青坊主這位大佬的可貴人緣。
暫時想不到什麽問題了，周午便就此告辭。
臨走，周午忍不住扭頭問了句：“其實前世今生我都一直在好奇，你的本名，究竟是什麽？”
寶青坊主嬌媚笑道：“你不可能猜到，那便不要再問。”
這話，頗有玄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