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活了太久，連自己名字都忘了？”，周午揶揄笑道：“要不，我給你起一個，不收錢。”
“說說看。”，老狐狸也來了幾分興趣。
周午沉思少許，而後開口：“要不，叫百曉生或者萬事通怎麽樣？”
“……”，老狐修眉驟然豎立，随腳踢起的大頭怪，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向周午。
周午連忙逃竄，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了寶青坊。
待那大頭怪又自根兒屁颠屁颠的跑回來，抱着寶青坊主的小腳一陣痛哭流涕，老狐狸這才微微眯眼，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道：“呵，還真是個有趣的小子。”
“大人您是在說我嗎？”，大頭怪擡頭，楚楚可憐。
“滾！”，寶青坊主瞅了他一眼，小腳一甩，再次将其踢飛到了外面。
腳下清淨後，那雙明媚若桃花的眸子，卻依舊注視着周午離去的方向，寶青坊主的嘴角再次翹起，低語道：“能做出這等試驗改造，那太陰真君，倒也算個人才，可惜了……”
“小子，我在你身上動了些手腳，把你妖變提前，雖然會帶來些麻煩，但隻有這樣，才能救你一命。而這，才是你今日欠下我狐族的……真正的因。”
……
數日後，周午返回長安。
見到周午平安歸來，程珏等一衆武卒自是欣喜不已。
一個個七嘴八舌的，把近日長安城裏的大事小事都說了一遍。
最息息相關的，當然還是紫鶴被殺一事。
宋時仁在處理方法上還是非常高明的，他并沒有自作聰明的去說，紫鶴是和蛇妖黑玉同歸于盡，而是直接挑明了說，紫鶴就是被他們這些人殺的。
原因當然是紫鶴動用邪法，殘害自己人，除妖兩司人馬爲了自保，不得已将紫鶴誅殺。
此外紫鶴還有幾個同黨，也都被誅殺殆盡。
在整個事件描述中，宋時仁并未忽視周午的作用，但卻被他淡化了，把大部分功勞歸于自己，還有那幾十号活着歸來的普通士卒身上。
太陰真君并未追究此事，反而還感謝獵妖司幫他清理門戶。
至于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次除妖任務基本圓滿成功，肯定算是大功一件，爲此，朝廷賞賜下不少金銀财寶，周午自然分了不少。
另外，獵妖司内部，還專門給周午分了一座單獨的宅院，雖然面積很小，但已經是督營才有的待遇了。
不過職位上，卻依然沒有提升，還是擔任武衛一職。
周午樂得如此，既然沒人煩他，那就專心修煉道法。
先前親身觀摩紫鶴和黑玉那等真正的高手對決，再加上自己一路閑暇時感悟，已經隐隐觸碰到了某種桎梏……不，不能算是桎梏，因爲隻催動法力輕輕一碰，就破開了，破開後，便已經可以讓體内法力，和天地自然融彙貫通，而不再是先前修習養氣術時那樣，隻在體内做周天循環。
如此，才算是真正踏入黃境，成爲一名實打實的道修。
之後的進步，簡直就是一日千裏，體内法力的雄渾程度，還有周天循環的效率，一天一個樣兒……周午專門抽空去找了趟宋時仁，而後确定，隻短短幾日時間，自己竟然就達到了黃境三段！
恐怖如斯……真是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語還能用在自己身上。
現在就算他跑到道師們那邊，去當個道衛也綽綽有餘，畢竟如李長生那等玄境一段的道衛，也隻是鳳毛麟角。
宋時仁當然驚奇不已，比周午本人更加吃驚，不過這老小子很會做人，選擇了守口如瓶。
難道自己其實是個不世出的天才？
不行，這套路有點不對……因爲前世看過不少廢柴流的小說，搞的周午有點擔心——
自古天才易夭折，唯有韓跑跑那等又廢又陰的老銀币，才能證道成仙。
可就算再天才，也不至于牛掰到這種程度吧？
沒看之前宋時仁那嘴巴嗎？張大到都能吞下兩個雞蛋了。
除非是，還有另一種可能：早在七八年前，自己就曾修習過道法！
并且因爲各種因緣際會，還修到了頗爲高深的地步！
現在，隻不過是溫故而知新，隻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
腦子裏的這段記憶沒了，但身體記憶卻還在，不過修道這種事情，多少需要點技巧，需要點方法，所以記憶丢失後，連怎麽修道都忘了，隻能從頭再學。
所以是不是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自己的法力，和老狐狸所說的萬界通用的進化者能力一樣，都随着失憶而被暫時封存了。
法力可以通過修道來恢複，而進化者的能力，則需要在實戰磨砺中慢慢解封？
但是也不對啊！
戰鬥技巧可能需要記憶，但力量、速度、五感的敏銳度這些，卻并不需要記啊！
因爲這是身體本身的東西，和記憶無關。
還有……就算是修道，修道法門本身肯定需要記憶，但法力本身，它也隻是某種能量物質，同樣和記憶無關。也就是說失憶之後，自己應該頂多忘了怎麽去運用法力，提升法力，而不會說是……體内的法力直接就沒了。
想到這裏，周午隐約感覺抓住了點什麽……然後慢慢的，臉上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他想到了一種極爲詭異的可能：
通常來說，大腦就是人類的記憶存儲器，但如果把思維擴散那麽一點，把整個身體都當成是一塊硬盤呢？
那體内的一切變化，就都能勉強說得通的了。
周午打算嘗試溝通下，那個除了複制執念的時候以外，就從沒主動和他說過話的，身爲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系統。
“系統？系統小姐姐？”
周午記得，那系統在腦海中發出的，是空靈的女聲。
當然也可能這種類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本來就是不分性别的。
沒人鳥他。
不能陪聊的系統，真算不上是合格的系統……唉！
是不是需要先解鎖呢？前世不管是電腦，還是手機，都有鎖屏操作，再用的時候，就要先解鎖。
想到這裏，周午随便喊進來個武卒……沒想到，剛好是程珏。
程珏面色略有些古怪的看着周午，不知道自己這個上司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