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午眼睛在對方凹凸有緻的，宛如獵豹般矯健的身段上，大大方方掃過，而後一本正經道：“本衛早年曾跟随一高人學過醫術，略通把脈……上次和蛇妖一戰，我懷疑你受了暗傷卻未曾發覺，現在剛好閑暇，便給你瞧瞧，快伸過胳膊來。”
你這是想要占我便宜吧？
可也不對啊，他剛剛隻是随便喊個人，也并非專門喊我，若是進來了個男的，他還怎麽占便宜？
總不至于男女通吃吧。
程珏稍猶豫了下……不過江湖兒女，倒也沒那麽矯情，袖子一捋，略帶點小麥色的秀臂就伸到了周午跟前。
周午一把抓住，閉上眼睛。
很快的，腦海空靈聲音響起：“是否開啓執念複制？”
複制你妹哦……系統臭妹妹！
周午在腦海裏回複：“我失憶前，還有失憶後，都分别發生了什麽？”
“是否開啓執念複制？”，倔強系統，重複提問。
是因爲這系統不夠智能嗎？智商有點低？理解不了自己的問題？還是說，超出了她的服務範疇？
無奈之下，周午隻能換個方式：“系統重啓……哦，不，恢複出廠，要怎麽操作？”
“……”，腦海裏那聲音，竟然發出點混亂的滋滋聲，響了片刻後，才變爲正常人聲：“系統分主動重啓和被動重啓兩種。”
“考慮到宿主腦阈和身體進化層次不足，主動重啓目前無法執行。”
“被動重啓有較大弊端，但無法人爲避免。按照設定邏輯，除修羅城所屬主界面外，每個世界可死亡一次，死亡之後，系統自動重啓，僅保留記憶，但身體細胞内數據歸零，即意味着進化層次降低。”
“重新複活後，無需經過修羅城所屬主界面，自動進入死亡時所在世界，穿越時間随機，地點随機。系統數據有備份，但備份恢複需要經常性的外界刺激。此外，因宿主之前進化層次不夠，系統重啓後形成了較大程度損傷，記憶讀寫闆所存放的載體，不慎遺落在外，因此才造成記憶丢失。”
記憶讀寫闆所存放的載體？周午有點無語，這特麽不就是老狐狸口中的人魂麽……
經過系統這麽一解釋，自己心中原先的猜測，也算是得到了證實，自己的整個身體，确實都被當成了硬盤之類的東西。
這些早有猜想，周午倒是沒多少驚異，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從系統話中隐含的意思來看，自己根本不是在前世死後，就直接來到這白蛇緣起世界的，而是先去了修羅城？
青蛇劫起電影裏的修羅城！？
而且那修羅城居然是所謂的主界面？
那麽在修羅城内又究竟發生了什麽？自己是爲了什麽，才來到白蛇緣起緣起世界？
還有，在來這個世界之前，自己是否還曾去過其他世界？
“重啓之前，我曾去過哪些世界？”，周午當即問道。
“……”，那空靈女聲沒有響起。
這個問題的答案，沒在問答數據庫裏邊？所以那操蛋系統現在顯示的，到底是“404”，還是“這是什麽W”？
“那如果我在這個世界再次死亡，或者說是，在修羅城内死亡呢？”，周午又問。
這一次，空靈女聲倒是給了答案，但極爲簡短：“你會被徹底抹除。”
“我被抹除了，你豈不是也要完蛋。”，周午試探着問：“所以爲了你自己，要不要給我開下後門，多說點有用的情報，這樣咱兩在今後的存活幾率也能更高。”
“……”，沒有回應。
所以自己是隻剩下半條命了？可惜手裏沒有沙漠之鷹……
“你最開始是不是問過我，是否開啓執念複制？”，周午又問。
“是否開啓執念複制？”，弱智系統果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是。”，周午有點好奇，程珏的執念自己曾複制過一次了，如果再次複制，那會發生什麽。
沒等到期待中的回應，空靈女聲直接來了句：“已複制，無法再次複制。”
周午大怒，閉着眼，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既然無法再次複制，你還問老子要不要複制，是來消遣的嗎？
“滾！”，腦海中怒氣沖沖的說完這個字後，周午睜開了眼睛。
看着周午那不斷變換的表情，程珏有些緊張起來，把個脈都能氣成這樣？
是因爲看不出啥毛病來，所以惱羞成怒了嗎？
周午這才意識到抓人家程珏胳膊好久了，當下把手掌收回，淡淡道：“挺嫩挺彈……就這樣吧。”
就這樣……？
看了看地上的破碎茶杯，程珏終還是壓着火氣沒有發作，沉着一張，有些羞紅的臉蛋匆匆離開了。
一日後，周午進宮。
皇宮門口似乎格外的熱鬧，黑壓壓的圍了許多人，其中大都是尋常百姓，但也不乏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至于達官顯貴，倒是沒有看到。
幾個看守宮門的士兵不斷喝止，本來想要動粗，但被幾個讀書人擋在那裏後，又隻能悻悻作罷。
這些讀書人筆杆硬，嘴巴大，關鍵其中大部分都還有功名，打殺肯定不行，不然過幾天就會有各種口誅筆伐紛至沓來，首先背鍋的，肯定是他們這些看門士兵。
更何況，人家也并未尋釁滋事。
當然，這些讀書人和尋常百姓也沒理那些士兵，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跪在皇宮門口，面朝禦書房方向，手裏捧着一本折子，穿着綠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身形纖瘦，背部微微佝偻，一看就不是練武之人，甚至在文官當中，乍一看下，也屬于那種沒太多威嚴氣勢的……當然，更沒有絲毫法力波動，但在場諸人，看着他的目光卻全都充滿了尊崇。
因爲他隻是一個人，便代表了如今這中晚唐時期，大唐文壇的半壁江山！
永州司馬，柳宗元。
三日前，柳宗元便已抵達長安，但在托相熟的官員通禀後，卻未得唐皇召見，心急無奈之下，便長跪于宮門口，不吃不喝，面色枯黃，卻依舊把腰杆挺的直直的。
這可把幾個讀書人給急壞了，其中一人焦灼道：“柳大人，您就休息下吧，起碼也要吃喝點東西啊，不然别到時還沒見着聖上，您身體倒先垮了。”
其他人也趕緊跟着七嘴八舌的勸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