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王點點頭，跟着道：“是妖皇大人傳了我力之一道的法門……不，應該說是訣竅，因爲這和自身法力并無關聯。”
粗鄙的金剛王話聲漸漸變得悠然起來，仿若得道高人：“天地自然皆有力，天地有力，風有力，水有力，甚至一草一花，都有力……”
等等……師尊大人，你莫不是要傳授我萬有引力？
如果萬有引力對打架有用的話，那牛頓早就無敵了。
金剛王哪知周午心中的浮想聯翩，繼續道：“所以力之一道，其實就是順勢用力，借力用力，這樣之下，我的力氣才能遠超其他同年歲道行的妖族，而這其中訣竅，也正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說到這裏，金剛王停下了講解，起身道：“先跟我去轉轉吧，看一看，真正的妖國。”
真正的妖國？
周午心中狐疑，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金剛王都沒再說什麽，帶着周午，很快便出了金剛山。
沒越過幾個山頭，便見到一個個村莊模樣的聚居地，潛藏于山坳之間，其中煙火袅袅，靜谧之餘，又偶有孩童的打鬧嬉戲。
難道妖國中還有人類村莊？
不太可能啊，明妃和唐皇都說過，因爲那上古大陣限制，任何人類都無法進入妖國境内的。
金剛王注意到了周午的詫異神色，笑道：“你年歲還小，在外面估計也沒多少曆練吧？沒見過這等景象，倒也正常。”
說罷，帶着周午朝其中一個村莊而去。
到了近前後，周午這才恍然，這哪裏是什麽人類村莊啊，裏邊生活的，赫然都是一隻隻妖物，這些妖物化形爲人都比較完全，少數看起來與人類無異，至于其餘，也都隻有很少的妖物特征。
這種情況，一般是大妖才會有的，但這些家夥，整體去感覺的話，卻發現妖氣波動極弱。
妖氣是衡量妖物強橫的标志之一，那就意味着，這村莊裏，基本都是小妖。
這就很有意思了……
結合先前随着紫鶴去剿滅黑玉時的見聞，周午不由想到了一種可能，有點小心的問：“師尊，嚴格說起來，這村莊裏的很多妖，已經不算是妖，而算是人了吧？”
似是沒想到周午會有這等見識，金剛王詫異的看了周午一眼，但緊跟着又搖頭道：“不……他們隻曾經有過極爲短暫的，算是人的時間，現在的他們，統統都是妖，怎麽可能是那等龌龊而肮髒的人類。”
說最後一句的話，金剛王目露憤恨之色，對人類的存在，明顯深惡痛絕。
周午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金剛王收起火氣，解釋道：“完全化形的大妖，生出來的孩子确實算是人了……不過我妖國現如今不會允許這等情況存在。”
所以你們把那些孩子都殺了？還是吃了？
你要是真那麽殘忍，咱就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
雖然我也不是好人……妖，但我不吃人。
金剛王自顧自的講解，“你是從外面來的妖，可能還不清楚，在咱們妖國，孩童從人化妖，是極爲神聖的儀式，而且是必須經曆的。否則，将會被驅逐出妖國。”
從人變妖……？自己可不就是從人變妖嗎？
這南疆妖國竟然掌握了這等手段，那豈不是太陰真君那個老銀币厲害多了？
因爲在這裏，可是可以批量化進行的啊！
不可能猜到周午心中的想法，但金剛王接下來的話，剛好給了周午答案。
“孩童從人化妖，必須在三歲之前完成，再晚了，就不成了。所以你眼下看到的，應該都是妖。”
“那這……到底是怎麽進行的呢？我是說，化妖儀式。”，看金剛王拖拖拉拉的還沒講到核心，周午忍不住問道。
路過幾家村舍，金剛王如同個鄰家老大爺般的，很和藹的了下一個小男孩的腦袋瓜，吓得那孩子手裏的甘蔗掉了一地，這才道：“從妖化人的儀式，被稱爲覺醒。算是返璞……什麽來着？”
周午忙科普道：“師尊，是返璞歸真。”
“哦，對。”，金剛王又拍了下自己的大腦瓜，聲音砰砰響，吓得那小男孩剛撿起來的甘蔗，又掉到了地上。
“想要返璞歸真，重新成爲妖，便必須帶着孩子前往皇城裏的妖皇山。”
“師尊您的意思是南疆妖國内還真的有城池？而這城池裏還有一座山？”
“那是自然。”，金剛王露出淡淡的驕傲，“妖皇山上，接受妖皇氣息灌頂，聆聽妖皇教誨，便可重新化妖，其實就是這麽簡單。”
如果妖皇要是真有這麽神奇，那南疆妖國也不用龜縮于一偶了，這天下，哪裏還有大唐的份。
這話，周午當然是不會說出來的，他隻是在思考其中原理。
最後發現，如果金剛王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兒用科學肯定是解釋不了的，而如果金剛王是在吹牛的話，那真正的原因又究竟是什麽？
當然，對于那位威信籠罩整個南疆妖國，實力還要超過金剛王的妖皇，周午也是極度好奇的，所以試探着問道：“師尊，我可以随您去瞻仰妖皇風采嗎？”
金剛王搖搖頭，面露可惜，“自從三十年前，就沒人再見過妖皇了，包括我，也沒見過，也見不到。”
“那三十年前，發生了什麽？是有什麽變故嗎？”，周午好奇着繼續打探秘辛。
金剛王猶豫了下後，終還是道：“你既是我親傳弟子，若是順利成長，未來便會執掌金剛山一脈，和你說了倒也沒事。”
“很多妖以爲突破到天境後，就能破去凡胎，成就仙神之軀，進而可以與天地同壽，也就是實現那，所謂的長生。可實際上……”
說到這裏，金剛王歎息一聲，“天境開始，就已是逆天而行，需要不斷經曆天災劫難，而這一切，都會有損壽元，所以若是無法沖破天境，成爲真正的神仙，那可以存世的年月，反而還不如地境的時候。可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超越天境？所以……唉！”
“……”，這一點，是真的把周午給驚呆了，他從明妃那裏，可未曾聽過這等秘辛。
不過想想倒也有理，通常來說，上位階層會本能的排斥下位階層，避免都來搶蛋糕。
而超越天境後，應該就是神仙了，所以那些神仙，勢必會給天境的道修，制造一些劫難。
當然，也許是周午自己想的太龌龊，也許人家光明正大，不存在什麽怕人來分蛋糕的想法。
呵，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