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王繼續道：“天境的修行太過艱難，眼看着無望見識到更後面的風采，再眼睜睜看着壽元加速流逝，無奈之下……唉！”
說到這裏，金剛王又是一聲重重的歎息。
“蛇母是怎麽做的我不知道，但我和另外一位大妖王的話，都曾到達過天境，而後自斬道行，又重新回到了地境。”
“所以我們這個地境，戰力才會遠遠超過普通地境，加上悠久的歲月積累，和曾經在天境時的道法感悟，就算是一些初入天境的家夥，也絕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原來如此，周午心中了然。
蛇母的情況我知道啊，萬流歸元……萬流歸元！
怪不得蛇母不會輕易動用萬流歸元，因爲那是他最重要的根基，而并非殺敵制勝的手段。
有朝一日，若是他的門徒加上他自身法力，總量超越天境的時候，那她豈不是可以借助萬流歸元大法，一舉成仙？
直接跳過天境這一關……這才是萬流歸元的真正作用啊！
太牛逼了，周午心裏給蛇母狠狠的點了個贊。
另外，這等秘辛的話，太陰真君應該也知道，所以那個長得跟蜥蜴一樣的老銀币，也曾到達過天境，而後自斬道行？
還是說，他和蛇母一樣，本身就隻是地境巅峰，一直未曾突破而已。
怪不得……周午之前還覺得這世界的力量體系很有問題，和那萬界通用體系對應不到一起，因爲他感覺碰到的幾個地境巅峰的老銀币，都估摸着有至少有着初入破凡的實力。
而正常來說，天境才是應對破凡的。
現在看來，不是地境巅峰太牛逼，而是自己碰到的這幾個老銀币，剛好都能越階作戰……
所以天境确實和破凡相對應，都算是破去肉體凡胎，但離成仙那等層次，又隔了好遠。
可是，這又關三十年前的妖皇什麽事兒？師尊你莫不是跑題了吧？
就像是前世小時候在學校裏的那老師一樣，說到興起後，就跑到九霄雲外了。
等等，周午感覺自己猜到了點什麽……
金剛王接下來的話，解答了周午心頭疑惑：“在我剛認識妖皇時，他就已經是天境！”
“之後經曆了那般悠久的歲月，我能感覺到，能看到，他越來越老……當然也越來越強，但卻始終沒能走出天境……他也不願自斬修爲，因爲一旦斬落，就徹底斷了長生爲仙的希望。”
“直到三十年前，我最後一次見妖皇大人時，他已垂垂……垂垂什麽來着？”
“師尊，是垂垂老矣。”周午無奈，妖物壽命悠久，其實可以抽空多讀點書。
金剛王把話題接上，“然後，他就閉了死關，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再也沒人見過。所以我們懷疑……妖皇大人他老人家，可能……已經老死了。”
“但沒人敢去賭，隻不過心裏猜猜罷了，再加上有我們大妖王鎮守，所以這麽多年過去，妖國内部，依舊能保持繁榮穩定。”
“但有一點非常奇怪，至今我們也想不通是爲什麽。”，金剛王忽又想起了什麽，疑惑道，“大概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吧，也就是妖皇大人閉關幾年後，整個妖皇山，就被極爲濃郁的無主妖氣覆蓋，從此後，我們也無需再将妖物生出的人類孩童驅逐到外面了，因爲可以直接送到那妖皇山上，重新化爲妖族。”
“至此……新生妖物數量漸漸變多，我妖國的未來自然也會越好……所以我們猜想，那濃郁的妖氣，可能是妖皇死後所留，留給我們妖國的福澤吧。”
“可妖族死後，還能有妖氣殘留嗎？不應該歸散天地了嗎？”，周午覺得這事兒很不科學。
金剛王大腦袋一搖，露出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
“師尊，妖皇的本體是什麽？”，想了想後，周午問道。
金剛王不假思索道：“龍蛇，是龍蛇……這世界沒龍，所以龍蛇便已經是最頂級的妖類，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成爲妖皇大人了。”
“什麽顔色？”，周午緊跟着又問。
“青白蛇。”，下意識的回答完後，金剛王詫異道：“你問顔色作甚？”
周午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聽完師尊所講的妖皇大人事迹，弟子心向往之，對那妖皇大人崇敬無比，所以想要畫一張畫，貼在洞府裏，每日參拜。”
其實也就是表面平靜，其實周午内心裏，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因爲金剛王所描述的妖皇的本體形象，和屠滅乾州等三州的妖物形象，是完全一緻的！
而能夠輕易屠滅三大城池，也隻有妖皇那等逆天大妖，才能做到了。
所以周午已經基本可以确定，妖皇，就是那個劊子手。
所以隻要找出妖皇，向其完全證實當年的屠城慘案，再将其滅殺後，自己體内那數萬執念，就都可以得到解除淨化。
這個單子，着實有點大。
現在的問題就是，妖皇在哪裏，還在不在那妖皇山上，二十年前他爲什麽出去屠城。
屠城後，有沒有再歸來，若是歸來，又爲何從未現身，若是未歸，那妖皇山上的妖氣又是怎麽回事。
若是未歸，如今的妖皇是藏在哪裏？還是說，已經死了？
不，不可能死了……根據以前的經驗，執念的淨化解除，是不以主觀意志爲轉移的。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道操控。
就比如之前在天行九歌世界時，自己代替候嬴把錢還給朱亥，剛還的時候，候嬴肯定是不知道的，但自己體内那複制而來的執念，卻被淨化解除了。
由此，周午就有了這麽一種猜想……其實偶爾會存在一種可能，那就是複制來的執念沒了，但被複制體的執念卻還在。
也就是說，假如妖皇現在死了，并且那些滅城遺孤不知道，那自己體内的相關執念會解除，可那些滅城遺孤心裏，依然充滿了強烈的仇恨和疑惑。
直到某一天，他們知曉：哦，原來妖皇就是仇人，原來妖皇死了。
當然，也可能，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但他們是否知曉大仇已得報，和自己是沒關系的。
因爲複制而來的執念，和被複制的執念，其實算是兩個單獨的個體。
所以如果執念複制之前，妖皇就已經死了的話，那些執念依然能夠複制，但複制過來以後，卻會憑空自動消散，并不會轉變爲能量給自己。
由此也就證明，妖皇還沒死。
不管怎樣，從來到這白蛇世界開始，心頭最大的那個疑惑總算是有了答案，周午倒也變得輕松許多。
而爲了那數萬份執念的淨化，接下來，肯定是得找個機會，悄悄潛入妖皇山内部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