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這個時期就有人敢刺殺皇帝了?”劉辯狼狽的躲避着,右臉的血痕以及身上的灰塵都揭示着此時形勢的嚴峻。
重點是,劉辯覺得自己像是被戲耍了一樣。這家夥是把朕堂堂一國之君當做靶子在練箭嗎?
劉辯越想越憋屈,可能是劉辯自身的傲氣與系統的雙重影響,他從腰間劍鞘中拔出自己的佩劍,就從床底下鑽了出去……
爲了避免門外的刺客再次拉弓放箭,劉辯揮劍斬滅了燈火,随後調整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門外那一片漆黑。
接着便是一陣腳步聲傳來,門開了,劉辯以迅雷之勢,左腳點地,猛地用力,起跳,沖向門外。
手中佩劍握緊,狠狠地刺向前方的黑影。
門外刺客也沒想到劉辯竟然有勇氣反擊,這突然的發難效果卓越,刺客在驚愕中被刺中了胸膛。
這還不算完,起跳的劉辯在慣性的作用下,撞擊在刺客身上,導緻刺客一個踉跄便向後倒去,頭重重地撞在青石地上,刹那間就是眼冒金星。
而劉辯的劍也因此更深入了幾分,刺客發出一聲悶哼,昏死了過去。
劉辯不敢保證刺客有沒有同夥,因此沒有貿然出去,拔出劍後便繼續潛伏在漆黑的屋中。
等了許久,再次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還夾雜着一聲驚呼,“屋内有刺客!”
劉辯這才舒了一口氣,來人正是劉辯叫出去召王越進宮的侍衛,劉辯急忙大聲呼喊着“朕沒事,屋内刺客已昏迷,速速緝拿,壓入大牢。”
侍衛踏入房門,果真見到地上躺着一個人,身上傷口不斷湧着血,他先将刺客拖出房門,随後聯絡了更多巡邏的侍衛。
消息不胫而走,在侍衛押送刺客去廷尉的路上,朝臣們就收到了這則驚世駭俗的消息。
天下共主,十五歲的大漢皇帝,在禦書房遇刺……并且反殺了刺客。
當天夜裏,何進幕僚門、無數次敲開了大将軍府的門,開口都是同一句話“大将軍你糊塗啊!怎能真效仿梁冀,行刺聖上?!”
睡眼惺忪的何進,一次次被叫醒,一次次的解釋,在第三十四次被敲開大門的時候指着來人破口大罵。
“說幾次了,老子對陛下忠心耿耿,誰他娘的行刺的陛下誰生娃是蛤蟆”
何進感覺自己很冤,皇上是自己親外甥啊,要不是外甥是皇帝,他說不定就經常帶着劉辯去逛集市,每天留一塊最大的豬肉做給外甥補身體了。哪有舅舅不愛自己外甥啊!
來人也是一懵,随後連忙擺手說道“大将軍誤會了,是皇後想要大将軍進宮一叙。”
“咳咳,告訴皇後,本将軍一會兒就到。”何進尴尬的咳嗽了幾聲,随後回頭準備進宮的事宜。
何進穿戴整齊,手伸向了房門,正準備出去,突然停住了,自言自語道。“妹子聽到外甥被刺,估計連飯都吃不下吧?可不能餓壞喽”
何進沒有去吩咐下人,而是一個人摸黑來到了後廚,點起一盞燈,三下五除二做好了幾個燒餅。
何進抓起一塊便往嘴裏塞,幾口便咽下了肚,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将剩下的燒餅包裹起來放在懷中。
何進大步向皇宮走去,樂呵呵的,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語。
“上次要殺十常侍,咱好像确實有點,那啥?僭越了。”
“不過說起來,咱妹子還真是長大了,再也不是躲在哥哥後面的小娃娃喽。”
“但何苗那混蛋還是讓人不省心,整天惹事,我不是他哥,妹子就不是他妹了?”
不知不覺,何進已經走到了長樂宮,望着宮内那熟悉的背影,何進咧開了嘴角,一邊伸手掏出燒餅一邊向何太後跑去。
“大将軍,本宮有一事問你。”何太後沒有回頭,但冰冷且顫抖的聲音傳來,讓何進止住了腳步。
何進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中的燒餅掉落在地上,心如同豎立在尖刀上。
他已經知道了何太後的問題是什麽,他聲音因此也變得沙啞起來,“何事?”
他心裏還抱有一線生機,他盯着背對着他的何太後,眼中充滿希冀與哀求,希望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樣。
但殘酷的事實最終還是讓他失望了,隻見何太後緩緩轉過身,眼眶發紅,臉上的淚痕還未消去。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着,“當今聖上,你的外甥,是你派人刺殺的嗎?”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一般的擊垮了何進,他隻覺得兩腳發虛,踉踉跄跄,險些跌倒。
他強撐着身軀,抱拳行禮,随後帶着一絲哭腔說道“臣忠心耿耿,怎敢僭越弑帝,望妹子……不,望太後明查。臣,告退了。”
随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宮殿,憤怒與委屈夾雜,讓此時的何進瀕臨崩潰。
何太後目送着何進離去,沒有一句挽留的話語,待何進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她再也繃不住了。
她撿起地上還有着溫度的燒餅,不顧形象的塞在嘴裏,感受着嘴裏這熟悉的味道,跌坐在地上,頭伏在膝蓋間,無聲地嗚咽着。
“兄長……我信你”何太後細微的聲音在空蕩的殿中回響,但自然是無人應答。
人在帝王家,身不由己。信任這種東西,早就不值錢了。
但何太後還是願意相信何進,因爲她堅信,自己的哥哥是不會欺騙她的。
她的母親在她未出生時改嫁何進的父親何真,帶去的兄長朱苗也改姓何。因此當她出生時,有同父異母的何進,和同母異父的何苗兩位兄長。
何進和何苗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兩人總是不對付,但大哥何進對小妹卻是寵溺的,曾經親情帶來的幸福,卻在今日收到了重創。
長樂宮中何太後失神地坐在地上,思緒萬千地想着“如果不是兄長所爲……”
将軍府内何遂高落魄地蹲在屋前,絞盡腦汁地猜着“……那麽敢在皇宮内刺殺皇帝的隻能是……”
禦書房外漢天子陰沉地站在階邊,臉色鐵青地罵着“……該死的董家,你們死定了。”
劉辯不用猜測,因爲系統上刺客的屬性已經暴露很清楚了,“忠誠100,所屬:董重”,同時,劉辯打開了系統的功能二,原本的數值是,“帝黨30%,大将軍黨60%,王黨10%”。
這裏的帝黨和大将軍黨自然不用贅述,而這裏的王黨,則指的是賊心不死,仍然想要迎立劉協爲帝的一股人,爲首的便是太皇太後的侄子董重。
而在刺客刺殺未果,被押送廷尉處時,朝堂的勢力突然發生了大變化,大将軍黨急速減少,王黨突飛猛進的上升。
如今大将軍黨34%,王黨36%,王黨一躍而上成爲勢力最大的黨派。
劉辯很自然地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刺客可能隻是董重謀劃中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危機還潛伏在暗處。
“不過……明日朝會,應該就明白了吧”劉辯雙手伏在背後,冰冷的眼眸望向長樂宮。
那裏的主人是他的母親,明日起也隻會是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