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長公主的黑月光29
“當初是我沒考慮周全,才把你拖入到我的世界裏來,趁現在還來得及,你走吧!”
“别再蹚我這趟渾水了!”
“……”宴瑾溪垂着眼睛沒說話。
可已經蹚了,如何離得開?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重。
容婳依舊該吃吃該喝喝。
外面有聲音傳進來:“公主驸馬,這邊山路不好走,馬車上不去,可能要辛苦你們下來走了!”
“好!”
容婳率先下車。
宴瑾溪随後。
山路崎岖。
陡峭。
馬車上不去。
一撥人留着等候。
一群人護送他們上去。
沒走一會兒。
容婳這具嬌滴滴的身闆就開始服輸。
宴瑾溪看出她的疲累。
上前一步,彎下腰。
“上來!”
容婳站着沒動:“你要背我?可是還有很長的路!”
“不怕!”
“我的背很穩,不會隔着你!”
容婳:“……”
她擔心的并不是這個啊喂。
宴瑾溪背着他走上坡路。
道路崎岖且長。
他愣是背着她走到山頂。
臉不紅氣不喘,半點勞累不見。
也無半句怨言。
容婳跟在他屁股後面。
下來。
“别動!”
伸手給他擦汗。
宴瑾溪略微低頭。
容婳擡眸給他擦拭完。
“累不累?”
宴瑾溪搖頭:“不累!”
“那我們過去吧!”
“好!”
十裏桃林。
人很多。
還有賣各種風筝和小玩具的。
糖葫蘆有點遠。
她想吃糖葫蘆。
視線隻往那邊一掃。
宴瑾溪就看穿她的心思。
“想吃?”
“不想!”
宴瑾溪吩咐周圍的人照顧好她:“我過去買!”
人多,稍不留神就容易被擠散。
容婳指着最上面那一根:“我要那一串最甜的。”
“好,給你買來!”
清心寡欲的男人擠進人群。
容婳縱使被護着。
還有有很多人擠着她。
大概是被擠到。
這些手下眼睛冷飕飕一看。
便再無人敢靠近她。
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容婳看着身後的寺廟:“我想去那邊看看!”
“公主,驸馬很快就來了!”
“怎麽,我想去哪裏還需要經過你們同意嗎?”
“……”
容婳率先往寺廟走去。
下人們哪敢放心她一個人去。
忙跟上。
容婳進之前被人撞了下:“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
容婳别過身,讓對方先走。
她都沒說什麽,那些下人就自然不敢再說什麽。
進入寺廟。
裏面的人還要多。
尤其是姻緣樹周圍擠滿了人。
周圍都是那和紅線要挂姻緣的。
容婳讓下人去給自己買紅線和紙筆。
她要寫東西挂上去。
下人哪敢不從?
即可就去。
千叮萬囑公主不要亂跑。
容婳答應的快。
下一秒,等人走,立刻就不見了人影。
等下人買好東西趕回來。
容婳早就不見蹤影。
當即吓得心驚膽顫。
“愣着做什麽?找人啊!”
“要是被驸馬知道我們把公主跟丢了……”
後果想都不敢想。
幾人立馬在人滿爲患的寺廟裏裏外外找容婳。
容婳躲在一對小情侶身後,往後門而去。
後面沒開放。
所以四下無人。
無比僻靜。
幾個緊挨着的房間關着。
唰——
容婳身形趔趄。
隻聽到一聲門響。
她就被拽進一個房間。
門Duang阖上。
容婳這才睜開眼,看清面前的人。
是裴肅。
“裴肅!”她也不吃驚。
“我以爲你不來了!”
事實上。
剛剛那個撞容婳的人就是裴肅安排的。
趁機給她地情報。
裴肅約她在這裏見面。
容婳直言道:“這邊不好找,我要甩掉那些尾巴才可以來!”
裴肅是個很精明的人:“他是不是囚禁你了?”
“沒有!”
裴肅看出她不想說。
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
“難得出來一趟,我帶你去看看!”
“可是……”容婳猶豫:“外面都是宴瑾溪的人,萬一被發現了……”
裴肅神秘地刮了下她鼻子:“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
裴肅自幼跟在藥王谷谷主身後。
治病的同時也練就一身醫術。
易容術更是不在話下。
他幾個來和。
就将容婳變成了别的人。
容婳望着鏡子裏的臉,再看看他自己。
“此生也算公白頭!”
他的頭發染成了白色,沾了胡子。
眼神清亮,眉梢斑白。
一個活生生的老頭子。
容婳認真想了想:“嗯,還差點東西!”
“差點什麽?”
“差兩根拐杖!”
裴肅勾了勾唇,不知從哪裏就變出了兩根拐杖。
“你……準備的?”容婳驚訝。
“嗯!”
“走吧,帶你出去轉轉!”
他們挽着手,成功地逃過宴瑾溪的眼線。
沒人認出來。
從後門出去。
後山的桃花比前面還要茂盛。
開的杳然粉嫩。
一顆顆簇擁着粉粉嫩嫩的,美豔至極。
然後一陣風吹過。
漫天桃花瓣翩翩飛舞。
真的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容婳站在花瓣中間,望着頭頂袅繞的粉色花瓣。
鼻翼間都是清香的味道。
讓人不由得迷醉期間。
閉眼。
仔細感受這一刻的安靜。
裴肅就站在身後。
她閉着眼,他望着她。
他漆黑如墨的眼底全是她的身影,仿佛再美好的畫面都映射不進他的心底。
暗處保護着他們的手下,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裴肅是個冷面修羅。
不苟言笑。
平素更是難得露出一點笑容。
仿佛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隻有在公主面前。
才是鮮活的。
被賦予活人的喜怒哀樂。
裴肅心思太重了,背負的包袱也太重。
他不敢有一點松懈。
因爲他走錯一步,就得滿盤皆輸。
不像别的人随時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他隻有自己。
從小到大,他隻有自己。
娘早去,爹不疼。
沒感受過愛的孩子,比同齡人早熟和懂事的多。
下人都覺得自家主子很辛苦。
裴肅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笑了?
隻有在容婳面前。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露自己。
暢快地笑。
鮮活地玩。
“你看着我做什麽?”容婳轉過身。
對着面前的老爺爺說道。
‘老爺爺’裴肅向她走來。
在這裏,不用裝作垂垂老矣的狀态。
兩人都保留着年輕的氣氛。
看到走到面前的男人。
容婳挑了挑眉尖:“怎麽?”
“别動!”裴肅擡起他好看的長手指,往她頭上一劃。
頭頂曼妙的粉嫩桃花瓣被摘下,躺在手心。
容婳握着他手,來到一顆大樹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