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灼的心,怎麽說呢。
很糾結。
她知道要避嫌,要離穆時宜遠一些,不應該這麽親近,也不該跟他有太多接觸。
但有的時候,她又會恍惚,仿佛覺得這就應該是她和穆時宜的相處方式。
她和穆時宜之間的互動,都是她所有的小習慣,而穆時宜遞給她的東西,都是她喜歡的。
一串葡萄吃光,穆時宜問雲灼,“還吃嗎?”
雲灼搖頭。
娉婷也搖頭。
穆時宜走到角落,把手裏的帕子、葡萄皮一并丢棄。
護着雲灼、娉婷母女兩人逛集市。
趙佳希跟在後面走了一段,就沒有繼續跟了,找間茶寮坐着喝茶,招了跟随的暗衛上前來,“你去打聽一下,那男人是誰!”
“是,郡主!”
趙佳希端着茶杯,想着先前見到的男子。
那一身氣度,不像是這個小縣城該有的,那他是誰呢?
暗衛靠近的時候,穆時宜正在陪雲灼、娉婷在一個小攤子前看玉器。
這種玉器跟鋪子裏的瑩潤、玉質、剔透沒辦法比,但勝在一個雕工精巧,擺攤的大爺也沒閑着,正一手拿刻刀一手拿玉石慢慢雕琢。
穆時宜朝暗衛隐藏的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手拎着籃子,一手摸着腰間突出的位置。
這瞧着是一個腰帶,但其實是他去年才得的一把軟劍,做工精巧,是個稀罕物。
雲灼挑出一個小玉墜,剛好是一個嘟嘟胖的小兔子,娉婷生肖剛好是兔。
她讓娉婷仔細看看,“喜歡嗎?”
娉婷一個勁點頭。
喜歡的,怎麽能夠不喜歡呢。這是娘給她買的呀。
雲灼問了價格,五百文。
她立即就掏錢買下,用紅繩穿好就給娉婷戴上了。
“真好看!”
玉質不是很好,但是雕工很好,嚴懲不貸,把一隻小兔子雕的憨态可掬。
娉婷笑的眉眼彎彎。
要走的時候,穆時宜問了一句老大爺家住何處?給不給人雕刻發钗這些。
“接活的,不過價格有些高!”
價格高穆時宜倒是不怕。
他手裏有幾塊上等玉石,一直不知道要做點什麽?本想問問雲灼的意思,看她是想做镯子呢還是發钗、耳墜,要什麽款式。
但雲灼跟他一直鬧脾氣,他給她也不會要,就一直沒能送出去,今兒遇上這雕刻老師傅,也是運氣。
雲灼帶着穆時宜去看她買的宅子、鋪子和地,穆時宜知道雲灼能幹、膽子大,卻不想膽子這麽大,說買就買。
不過這三個地方都很不錯,說買她眼光很好。
三人又轉了一圈,雲灼買了兩條大魚,打算做糖醋魚。又買兩盆墨蘭,養花人養墨蘭很有些本事,葉片又黑又粗寬,并保證隻要不養死,明年一盆至少十個花劍。
雲灼看它已經有五六個冒出一點點小芽,才決定買回家。
這墨蘭開花的時候淡淡的很香很香。
穆時宜見雲灼喜歡這些,想着等宅子修建好,他就讓福熙去收羅一些回來,也就實際文錢一盆的花草而已,種上一院子也花不了多少。
他自己的媳婦,他樂意寵着、将就着。
雲灼心裏也高興的,駕駛馬車也得勁,一路上跟穆時宜說話都笑顔如花,眼睛亮的驚人。
好像經過昨晚穆時宜打了穆大郎、穆二郎一頓後,雲灼心裏那口郁氣,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對穆時宜還是會保持一定距離,但不會莫名其妙的别扭。
也會偷偷看一眼穆時宜,快速挪開視線,裝模作樣看向别的地方,耳根子微微紅了一些。
穆時宜瞧着,隻當作沒看見雲灼這些小動作。
雲灼說她忘記了很多事情,他信。
她生産的時候穆家有人下黑手,他也信。
所以不會逼她,等她慢慢想起來。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