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娉婷接回來嗎?”梅花問。
“看她自己,她要是想在那邊住幾天,有哥哥姐姐陪伴,想回來也行。家裏房間太少了,不然把他們都接過來也熱鬧!”
雲灼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尤其是她帶大的幾個侄子、侄女,她更喜歡他們圍着喊姑姑。
一家子和和美美。
“那就趕緊把村口那宅子修建起來,那邊山地都挖好了,這幾天正在砌土坎,那些敲碎的石頭剛好用得上,真是一天一個樣,再過兩三天應該就能砌到頂,按照你早時候說的,多數地方都弄了小池子,以後拿來蓄水!”
小池子按照雲灼說的,弄了好多個,但是不是很深,萬一有人掉下去也不至于溺水。
雲灼聽着,眼眸裏漸漸染上色彩。
是啊,人總是要往前看。
愛恨情仇遲早都會過去,生活還在繼續,死去的親人誰都無力回天,隻能好好活着,善待、孝順還活着的親人。
“娘,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好好休息,一會洗個熱水澡,去外面走走轉轉。”
雲灼點頭。
洗了熱水澡,洗頭後,雲灼看見了從外面回來的穆時宜。
他真的憔悴了很多,下巴胡茬冒出來,一雙眼眸裏都是疲憊和焦沉。
“灼灼!”穆時宜輕喚。
雲灼猶豫片刻,才淡淡嗯回應出聲。
兩人都看着對方,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相對無言。
氣氛也委實怪異了些。
雲灼先努力勾唇想笑,隻是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好些了嗎?”
“你身子好些了嗎?”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詢問對方。
雲灼抿着唇。
穆時宜看雲灼的眼神有太多感情和壓抑。
眼前的雲灼滿臉病氣,臉色蒼白,身子虛弱伶仃,再不像認識的時候,面色紅潤,滿臉笑意溫暖又純真。
這幾年的磋磨,沒有磨平她意志,卻給了她一身病痛和傷心。
這不是他的初衷。
他初衷是娶她回家恩愛兩不疑,白頭偕老,攜手共沐愛河。
而現實呢…,恰恰相反。
漸漸的穆時宜釋懷了。
隻要她好好的,怎麽着都成。
“灼灼,我們出去走走吧,去河邊走走,順便聊一聊!”
“好!”
兩人一起走出家門。
七月的田野到處都是豐收的景色,稻谷挂着沉甸甸的稻穗,苞谷背着苞米包包,苞米須輕嫩,擡眸就能看見村口山包上很多人正在砌梯田。
那種熱鬧雖遠,雲灼似乎也感覺到了他們拿到工錢時,笑的眼角眉梢都是皺紋。
或許有的人已經想好要怎麽來花這工錢。有的人已經想着全部存下來,留着家用。
每一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打算和生活。
她和穆時宜也一樣。
兩人往河邊慢慢走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看着那河水流動,雲灼還記得早些日子,她帶着娉婷在這裏抓魚、抓螃蟹。
那個時候笑意盈盈的她是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打擊的癫狂發瘋,拔出匕首去殺人。
“穆時宜!”
“嗯?”
雲灼扭頭看向穆時宜,“以後你有什麽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