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他們這大弩填裝速度極慢,咱們一輪沖殺過去,頃刻間便能将這些東西摧毀!”
看着這床弩再度被推了上來,盡管張遼知曉這床弩的威力驚人,但此時也隻能硬着頭皮強行打算進行阻攔了。
隻不過這樣的話語在他的口中說出,卻并沒有多少人膽敢行動就是,這些将士上陣沖鋒都毫無畏懼,可在這如此鋒利筆挺的弩箭之下,卻感覺到了全身顫栗。
這床弩的威力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更是其存在造成的威懾,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也正是在這些人遲疑的時候,隻看到張允的援軍之中,又推出來了兩張床弩,和之前宛城一樣,足足有三張床弩!
而且這三張床弩被推出來了之後,第一箭直接對着那張遼所在的地方,嗖地一聲傳出去之後,直接就射了出去。
黑夜之中,完全看不到影子出現的弩矢射出,沿途不少将士根本還來不及發出哀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張遼本想閃避,可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緊接着就是一個踉跄,直接就從馬背上倒了下來。
“将軍!”
一瞬之間,數聲驚呼從一旁傳來,幾乎就在張遼倒下去的同時,立馬就有不少心腹連忙将他護衛,不知道他究竟傷到了何處。
而那張遼雖說極爲狼狽地從馬上被射了下來,可他卻是哈哈大笑,隻因爲此時的自己毫發無傷!
那一箭雖說迅捷,但是準頭卻還是差了幾分,僅僅隻是射中了張遼胯下的坐騎而已,并沒有對他本人造成任何傷害。
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不少将士也紛紛放下心來,隻不過片刻之後,他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因爲那另外兩張床弩此時對準了同一個地方。
順着那兩張床弩對準的地方看去,可以看到差不多幾百米開完,一個将領面露喜色傲立在匆匆護衛之中。
雖說這床弩和那位将領中間兩個了不知道十幾幾十個兵卒,但那操控床弩之人似乎極爲自信,能夠傷害到那爲将軍一般。
而那位将軍不是别人,正是在觀察戰場的曹晦!
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所有将士頓時就紅了眼,知曉此時再也不能退縮,轉瞬之間便朝着張允大軍撲了過去。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側方曹純率領的虎豹騎見狀,此時也不敢再有任何停留,哪怕明知不可爲,但此時也還是直接一股腦地沖了過去。
霎時之間,後方再度爆發了一場交戰。
張遼的援軍和曹真的虎豹騎原本就是作爲奇兵拖延,可此時因爲兩張床弩對着曹晦架起來了之後,生怕曹晦出現任何危險的他們也隻能硬着頭皮強行進攻。
而張允雖說弓兵比不上蔡瑁,步兵比不上文聘,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有點,那便是他擅長打防守戰!
在這張遼步兵和曹真騎兵一股腦沖上來的時候,他麾下的槍兵此時一邊快速移動調整陣型,一邊舉起拒馬阻攔敵人。
在這槍兵之後,是時刻準備進行防護的盾兵,而在這盾兵的重重保護之下,則是不少夾着重弩的弩兵!
在這與銅牆鐵壁一般的防守之下,張遼和曹真還如此猛烈沖鋒,霎時之間便是慘叫聲不絕于耳。
隻不過和其他地方多數都是防守方處于劣勢不同,這一次所向披靡的曹真和張遼,卻面臨了迎頭的痛擊!
槍兵拒馬之下,不論來了多少步兵,通通都是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而騎兵更是在這快速沖鋒之下難以掉轉方向,最後隻能一個個地沖向鋒利的長槍開膛破肚。
在無法撕開這張允陣營防線的時候,弩兵們也開始進行了齊射,不少阻攔在他們附近的士兵,全部都紛紛中箭。
如此纏鬥差不多持續了幾十息的時間,便足足有近千将士紛紛倒下,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張遼也知曉自己中計,那床弩就算是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射到幾百米開外的曹晦。
一想到這裏,他随即便不再下令步兵進行強沖,而是派人回去禀報曹晦,讓他躲避起來的同時,也開始了且戰且退。
眼看阻攔自己的前軍開始撤退,張允似乎并不感覺到意外,而是再度将床弩架出,直接就對準了遠處的曹晦,看樣子是打算進行射擊一般。
陽謀!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盡管張遼和曹真知曉這麽遠的距離,床弩絕對不可能穿過那麽多人射中曹晦,可此時他們卻不敢做這樣的賭博。
無奈之下隻能又下令進行又一波的沖鋒,同時隻期望曹晦能夠快點離開這裏了。
“衆将士聽令,沖殺上去,不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床弩射出,若公子有任何損傷,爾等定禍及家人!”
盡管張遼一直以來都是愛兵如子,可此時他的話語沒有留下任何情面,直接說出了禍及家人的話語,怕的便是這些士兵心生恐懼不敢上前。
而在這張遼一聲令下之後,也不知道是這些将士真的被恐吓到了,還是他們原本就對曹晦忠心耿耿,再看到床弩再度對準曹晦之後,這剩下的大軍便再次發起了進攻。
“殺!”
丹陽城内,已經被控制住了局面的城池,随着張允援軍的到來,再度陷入了一片血戰之中。
盡管張允所在之地的參戰人數并不算多,但卻是極爲激烈,悲壯的喊殺聲傳開之後,讓不少曹晦麾下将士和蔡瑁麾下守軍都是心驚肉跳。
如此浩大的聲勢,自然也吸引了曹晦的注意,随時那麽遠的距離,在這黑夜之中一切都是看的極爲模糊,但在那燈光微弱的火把之下,曹晦也看到了床弩。
“不好!傳令下去,速速讓張遼曹真撤回,讓甘甯的錦帆軍進行箭雨壓制!”
下達了這樣的将令之後,曹晦也不敢有所托大,直接就從馬上下來,在錦帆軍和陷陣營的團團護衛之下,撤離了這前線之地。
直到曹晦撤離了之後,張遼和曹真這才如釋重負,此時也紛紛下令撤軍,打算将張允大軍引入混亂的戰局之内。
隻不過和他們來的時候大軍浩浩蕩蕩不同,離去的時候卻隻有零零散散的千人,兩度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沖陣,他們損失了足足三千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