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曆史長河之中,一切事物都如同白駒過隙一般,而能夠将自己的名字留在史書之上的人,哪怕是一筆帶過無足輕重的配角,也有其存在的意義。
和張遼甘甯陸遜諸葛亮這些到後面已經被越來越神話了的人物不同,張允雖說名聲不顯,可畢竟是荊州劉表的麾下,統領一方的将領,又怎麽可能會是平庸之人。
早在他大軍前來援助正門的時候,便已經發現正門戰局極爲混亂,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别說他隻有數千将士了,就算是他有數萬将士,貿然沖入這混亂戰局之中,也難以分出勝負。
所以他的想法一直都很明确,那便是引曹晦麾下将士對他主動發起進攻,而他則隻需要駐防在原地守株待兔就行。
事實上這樣的法子并不高明,之前曹真就看出來了張允的想法,所以虎豹騎都隻是在一旁盤旋環繞,并未主動發起進攻。
隻不過這樣的對峙,随着張允讓人擡出來了三張床弩,并且對準了數百米開外的曹晦之後,這些曹軍将士各個都如同瘋了一般,前仆後繼地撞在了他的張允麾下大軍的槍頭之上。
一番血戰之後,張允麾下幾乎并未任何損傷,而曹晦麾下足足損失了三千多将士,這絕對算得上是大勝了!
隻是雖說如此,張允卻并未就此懈怠,眼看遠方曹晦撤離之後,這前仆後繼的曹軍将士和虎豹騎都也開始撤退,似乎打算将他引入戰局之後,他卻出奇的冷靜。
“點亮火把,讓各部守城将士速速朝着我們靠攏!”
一聲令下之後,在這本就火光四起的夜晚,一團團烈火更是随即升起,将張允這一支全身都是敵人鮮血的勇猛模樣照地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陷入混亂戰局之中的守城将士此時看到不遠處那一團舉着火把極爲明亮的大軍之後,紛紛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且戰且退的同時,便開始朝着這大軍靠攏了起來。
這些守城将士多數都是弓兵,真正進行肉搏,又哪裏是翼騎兵飛熊軍和陷陣營的對手,所以此時看到張允兵團前來之後,紛紛打算向他靠攏。
和步兵需要一身虎膽不畏生死的沖鋒陷陣不同,弓兵更加注重地勢于時機,若是能夠找到好的地方配合前排步兵,可以形成進可攻退可守的不敗之勢。
這樣的道理就連那些普通的兵卒都明白,這看着四周戰局變化的曹晦,又怎麽可能會不清楚。
幾乎就在守城大軍打算朝着張允的援軍靠近的同時,已經損失了不少兵卒,知曉此戰絕對要吃下對方大軍的曹晦當即就下達了将令。
“步兵軍團纏住守城弓兵,不然他們靠近張允大軍!甘甯,把你錦帆軍弓兵都拿出來,給我射散那張允本陣!”
一方面他在阻攔弓兵軍團和援軍的會和,另外一方面曹晦也下令讓錦帆軍進行了遠程騷擾。
這蔡瑁麾下弓兵雖說在此戰之中極爲亮眼,可那是戰局了地形優勢之後的結果,真正要比起來,甘甯麾下的錦帆軍也同樣是百步穿楊的兵種。
再加上在這如此密集的戰團之中,隻要能夠真正做到範圍的定點射箭便可,所以幾乎就在這曹晦一聲令下之後,甘甯當即就調度了起來。
黑夜之中,雖說不便進行令旗傳令,可甘甯卻并未有任何困擾,隻見他将手中長槍放下,随即便将披風上的錦帆解下,澆灌火油纏繞在了箭矢之上後,一簇藍色火焰頓時升起。
黑夜之中,一團藍色的火箭在天空之上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最後射到了張允本陣附近。
而錦帆軍看到這樣的火箭之後,幾乎就在同時快速撤出戰團,紛紛搭弓射箭,直接朝着之前甘甯那火箭射中的地方跟随而去。
一支穿雲箭射出之後,緊随而來的便是漫天箭雨,霎時之間張允的戰團便面臨了極爲猛烈的進攻。
穩!準!狠!
這是此時張允心中的想法,盡管他所在的地方,距離曹晦大軍足足相隔了數百米的距離,就連床弩也不一定能夠射中對方,可這錦帆軍的弓兵,卻還是高抛射到了這裏。
雖說因爲是強弩之末,穿透性并不高,但是在這一波又一波的密集齊射之下,還是有些許士兵紛紛中箭倒下。
看到這樣的一幕之後,原本麾下兵卒就并不多的張允自然不能繼續保持槍兵在前的拒馬陣了,一聲令下之後,盾兵紛分上前護衛,組成了一團極爲巨大的方陣。
隻不過那張允也清楚,曹晦麾下騎兵天下無雙,此時哪怕是以盾兵結陣,槍兵軍團也并未有所松懈,時刻準備着進行拒馬陣阻攔騎兵。
與此同時那床弩此時也在他的一聲令下之後,直接朝着對面射了過去。
如同閃電的速度,無視任何盾牌和铠甲的穿透力,再加上極爲精準的穩定性,在這一箭又一箭之下,曹晦麾下諸将紛紛均是不敢再上馬沖鋒。
饒是那之前想要證明自己,一直都在身先士卒的魏延,此時也狼狽下了赤兔,退到了後方護衛在了曹晦身旁。
而随着這些隻會調度的将領心生懼意撤離了前方,盡管對于軍心時期打擊并不算太大,可也還是有所影響。
在這樣的松懈之下,不少弓兵也和張允的援軍進行了會和,最終在這城中城内肉搏一般的奮砍殺,變成了弓兵互射。
雖說雙方都在損兵折将,但毫無疑問有床弩相助的張允這邊,占據的優勢更大!
“可惡!那床弩究竟是誰造出來的,殺我這麽多将士,破城之後定要将他千刀萬剮!”
眼看自己這邊精銳的陷陣營一個又一個被射中洞穿,曹晦隻覺得内心絞痛,這可是他精心培養起來的精銳陷陣營啊!
“傳令下去,讓大軍撤到城牆之上待命,僅僅隻有步兵軍團,絕對無法沖潰張允的列陣大軍!”
一聲令下之後,曹晦無奈之下,也下達了暫行撤退的将令,退到了這城中城的城牆之上,不僅可以居高臨下觀察局勢,更是在這弓兵互射之下,占據了絕對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