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山呼海嘯的碰撞,整個大戰持續一個半小時,還是因爲燼體力不支而告終。陳瀚雖然很不舒服,但也隻能配合她,他再不懂事點,就對不起這麽懂事的燼一片苦心。
燼意猶未盡,迷離着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知道你憋得難受,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陳瀚搖了搖頭:“你已經很厲害了。”
這話一出,燼臉色又是羞紅一片。
兩人都沒說話,卻此時無聲勝有聲,而陳瀚紳士般地環抱住了燼,她粲然一笑,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相依相偎半個小時後,燼掙脫了陳瀚的懷抱,俏皮地來了一句:“我先去洗洗吧。”
陳瀚微微點頭,現在的燼,哪還有之前的冷漠,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俏皮的小女人一樣,實在是太懂事了。
從洗浴室出來的燼,邊穿衣服邊說道:“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
仿佛在陳瀚面前,她不再是那副高冷的模樣。
她爲自己抹了點腮紅,還塗上了唇彩,看起來很誘人。
隻不過,在她簡單描紅後,她立即又恢複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模樣,吹彈可破的皮膚就像是枯黃的樹葉一樣,幹幹癟癟,沒有彈性,她苦澀一笑:“是不是吓着你了。”
怎麽可能吓着,隻是有點難以接受!
就算燼故意裝出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模樣,剛剛确實兩人滾了床單,一下子變成老太婆,确實有點難以接受。
“陳瀚,不要介意,我隻想穩住那些人而已。”
陳瀚猶豫片刻,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裝扮成老太婆模樣的,這樣對你很不公平。”
“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燼梳理着如瀑布一般的黑發,自嘲笑道:“能者居上,年齡至上,年齡才是衡量一切的标準。我知道你或許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公平,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必須被這些條條框框所約束。”
燼的話,讓陳瀚無法反駁!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拿平民大衆來說,一個好的出生,也抵不過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
所以有一句很現實的話,很直白更讓人無力!
“一旦出生沒有的,那麽一輩子也很難擁有!”
錦衣玉食的生活,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不少平民大衆還在爲生活糊口的時候,那些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弟,便已經開始擁有平民大衆不敢想的生活,這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不得不說,燼活得比較通透,不拘一格的做事風格,造就了别樹一格的燼!
陳瀚正深思呢,忽然他發現燼又變成了三十歲女人的樣貌,而她那七老八十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瀚,你說得對,公平是要去争取的,而我不能自欺欺人!”
陳瀚讪笑了笑:“燼,你懂事得讓人心疼。”
“其實,我一直想做自己,但又身處嶺門要職,不得不用年齡來衡量一切,而今天是你讓我敞開了心扉做自己。”燼轉頭看向陳瀚,此時的她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她那一笑,便是無限風情,讓人愛不釋手,朱唇微動,接着說道:“你讓我放下了心結,我現在隻想做自己!”
莫大的幸運啊,這個才見一面的女人,對他竟然這麽信任!
見他不說話,燼一邊梳理秀發,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陳瀚,我并不是第一次見你。”
陳瀚再度傻眼,下意識問了一句:“在哪?”
“你追查張家的事情時,查到了傀山,那時候我就在。除了這次之外,還有你幾次暴露自身修爲的時候,我都在。隻不過那幾次,我隻是個路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我隻是遠遠地看了看你,并沒有跟你交流。”
陳瀚都傻眼了,看來燼并不是第一次見面,心血來潮就要把她送給自己啊!
“不得不說,傀山那次事情,我就想出手了結了你,畢竟你傷了我門人,而且壞了我好事。但後來我忍住了手,因爲你本來就沒做錯,而且傀山罪有應得。不僅如此,就連拾荒老人被殺,也讓我看到了你人品不錯,是個值得稱贊的男人。”
陳瀚愣了愣,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爲什麽嶺門的人都知道是他殺了拾荒老人!
“所以陳瀚,我們早就該見了,把我自己送給你,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我很欣賞你。”
陳瀚也不知道該笑還是怎樣,就那麽盯着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咱們還是去吃點東西吧。”燼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輕輕推着陳瀚離開了廂房。
燼帶着陳瀚穿過走廊,來到夥房,不少人都傻眼了,這個女人是誰!
可陳瀚卻不以爲然,神色淡然地跟着她,根本不懼這些人的指指點點的議論。
“那女人真的好漂亮啊,難道她就是柳雨馨?”
一石激起千重浪,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嘀咕,除了驚歎她的美之外,更是眼睛都直了!
太美了,嶺門何時見過這樣的美人兒!
可讓衆人不解的是,‘柳雨馨’似乎對嶺門輕車熟路很熟悉,尤其是她落坐的地方,那可是副門主常常用膳的地方!
他們都快傻了!
眼瞅着看熱鬧的越來越多,燼沉聲道:“你們都不用吃飯嗎?”
不少人噤若寒蟬,這熟悉的聲音,讓他們不敢叨擾!
衆人是怎麽想都不通,這個美人兒,竟然是燼!
簡直驚掉下巴!
吃過晚飯之後,陳瀚打算離開,對于這個懂事的女人,他選擇相信,柳雨馨肯定不在這,這是他的直覺。而燼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護送他到宗門,燼這副樣子,就像是即将分别的小夫妻一樣,難分難舍,想要挽留的話,一直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但她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陳瀚也明白,沉聲道:“如果……你真的累了,可以下山來找我。”
燼笑面如花,嗯了一聲,說道:“天黑路滑,注意安全。”
陳瀚正要開口,王護法聞訊趕來,呵呵一笑道:“原來就隻有我們裝嫩,隻有你自己裝老!”
嘲諷不言而喻,燼直接不搭理。
“怎麽?沒話可說了?副門主!”王護法皮笑肉不笑道:“現在舍得以真面目示人了?你好深的心機啊,竟然把嶺門上上下下當猴耍!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站在我們頭上拉屎,還真是可以啊!”
“我做什麽,用得着你指指點點嗎?你這是以下犯上!”
王護法不以爲然道:“以下犯上?你配嗎?”
啪!
回答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王護法都懵了,不隻是他,就連燼也小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