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上次想要禦駕親征還是爲了套路,但是這次心裏卻是斬釘截鐵的。
大概是因爲前女友的情愫,或是因爲這次和司徒靜水見面導緻的。
在他看來,可能後者的成分更多一些。如果那個預言是真的,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自己也會命喪黃泉,而且還是倒計時的。
随着那個時間越來越近,他的心就會更加的恐慌。
如果說自從他穿越以來,還有什麽事情是沒有體驗過的話,那就是金戈鐵馬的暢快。
倘若你的生命還剩下最後一個月,你會選擇怎麽過?
他給秦風最掏心置腹的一道命令,也是這天下達的。
若是他真的出了意外,一定要保護王後和王子公主的安全。
當然,他還秘密留下了一些錢财。自己這位大王若是不在了,他們孤兒寡母的自然就會出現被人欺負的情況。
這在電視電影裏面屢見不鮮,不能不防。
那還不如帶着錢隐姓埋名,過個簡單安全的生活呢。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就要着手禦駕親征的事情了。
大王親征,這自然還是最重要的事情,朝中所有大臣都極力阻攔。
薛道衡更是最不同意的那個,他還心說,總不是大王這次又要謀劃什麽吧。
但是一切的一切表明,他就是真的這樣想的,也是準備這樣做的。
任由所有人阻攔,蕭讓禦駕親征的事情還是籌備好了。
既然不能勸阻,那就要全力配合了。
朝中的事情自然還是交由薛道衡他們負責,再就是做好後方的糧草籌備工作。
總不能大王前線玩的正嗨,突然就斷糧了吧。
點兵三十萬,喬亦翎爲主将,再冊封十名副将。
朝中許多大臣都要跟着前去,但是都被蕭讓拒絕了。
這其中以宇文鐵男最爲強烈,他言說,大王不在,自己的工作就沒有價值了。
被蕭讓踢了兩腳才老實下來,蕭讓心說,娘的,老子的老婆孩子都在這裏呢,你的工作當然重要了。
臨行之前,蕭讓還見了兩個人。
蕭巋是聽說這件事情以後,主動來的。
如他所言,自己已經顧不得許多了,想要代替他去往泾梁交界處。
而去往司徒靜水那裏,是蕭讓自己決定的。
既然那日他說,想要蕭讓離開京都,然後避開殺災。這禦駕親征,算不算也是一種方式呢。
司徒靜水聽到這個事情之後,也是吃驚的很。但是随即歎了口氣,也隻得由着他的性子去了。
但是私底下還是要做些計劃的,畢竟,這件事情肯定也會成爲符去兒的契機。
離開京都,在軍中呆着,固然相對安全的,畢竟有着幾十萬的大軍陪着。
但這中間也是容易出現許多問題的,不得不防。
一切準備妥當,大軍就要開拔了,浩浩蕩蕩。
蕭讓一身金盔金甲,胯下一匹黑色寶馬。
頭上戴着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着二龍搶珠金抹額。
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戲花大紅劍袖,束着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縧。
外罩石青起花排穗褂,蹬着青緞粉底小朝靴。
好一個泾國大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一雙眼睛,卻是射出了寒意,兩道彎眉渾如雕刻。
此時駕馬而去,真是胸脯衡闊,身上有着萬夫莫當的威風,面色之間神态軒昂,像是吐露着千萬丈的雲霄之志。
兩旁跪着的是滿朝的文武,以薛道衡爲首,伏地而跪,祈禱大王旗開得勝。
皇城樓上是曲念卿帶着奶娘抱着兩個孩子,男子出征,她是不可直接去送的。
這也是告訴所有的士兵們,大王尚可丢下家人與你們同往,你們自然更要做到了。
蕭讓扭頭去看曲念卿,心裏生出了一絲酸楚和不舍。
再看着兩個孩子,心裏免不得生出了放棄的念頭。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沖動了,這一去,真不知道結局如何。
沒有自己留在京都,會不會再有亂臣賊子的出現,那到時候她們母子又會面對怎麽樣的境地。
是不是也和此時的南宮彤兒一樣,被人控制起來。
但是現在若是說不去,那麽勢必會士氣大減,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君王本就是金口玉言。
不想了不想了,蕭讓偷偷擦拭了下眼角。
再度恢複了王者之态,臉上微微帶笑,但是整個人的狀态卻又是真龍之感。
騎馬慢慢的走過那些大臣,蕭讓停了一下。
薛道衡便從旁邊的内侍手裏接過金杯,倒了一杯酒遞了過來。
蕭讓沒有喝,舉起酒杯。
“泾國的好男兒們。”
“吼吼吼!”
士兵們發出了震天響的吼聲,以此表明他們的士氣。
“這酒,孤就不喝了,待到咱們凱旋歸來,孤同你們開懷暢飲,不足不醉!”
說着,把酒灑在了地上。酒杯扔給了薛道衡,拍馬而去。
士兵們被他這麽一說,也覺得熱血沸騰,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腰身挺的更直了一些。
“大王萬歲,泾國萬歲。”
“大王萬歲,泾國萬歲。”
“大王萬歲,泾國萬歲。”
喊聲此起彼伏,走出許久,仍不見停。
蕭讓這時候更是意氣風發,激動無比。
身旁是旌旗招展,刀槍并立,士兵們一個個精神抖擻,都想要在大王心裏留下點好的印象。
出城五裏,就要再換乘龍辇之上。
起初騎馬是爲了鼓舞士氣,現在坐上龍辇是符合禮儀。
再說了,若是真的讓他一路騎馬,估計扛不住多久。
說是寶馬,可畢竟不是寶馬車呀。
上了馬車,兩個小美人正在上面等着。
正是已經升爲貴妃的薛夢兒,還有一個便是向嫔。
此去不知道多少時日,曲念卿又不能同往,别的也有沒有合适的人選。
那麽自然要帶上個可以談心說話的人了。
起初他還想把星兒帶上,但是因爲上次鶴丹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
他隻怕帶着她會有諸多不便,但是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爲沒有把她帶上,才引出了後面許多的故事。
兩人見大王到了龍辇,連忙行禮。
蕭讓也不含糊,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龍辇是比普通的馬車大上許多的,而且裏面的設置也會更加豐富。
不隻有可以完全躺下的床鋪,還有兩張小桌子,一個是用來吃東西喝酒的,還有一個是給大王看書批閱奏章的。
這空間,絕對不比蕭讓從前電視裏面,看到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小。而且更加高一些。
唯一的缺點就是颠簸的很,隔音也是極其之差的。
.....
宮内,星兒住處。
鶴丹正在給她添着酒,大王離開了,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暴露的事情可以暫時不用考慮了。
那麽自己在宮中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了。
但是他們哪裏知道,就在這禁宮之中,一批影衛正暗藏其中。
而帶隊的,正是新一任的絕影部指揮使——昶。
這是秦風自己培養的人,他不是沒有姓氏,隻是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這還是在秦風有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見的,那時候的昶隻是個江湖殺手。
正在被許多仇家追殺,秦風無意救下了他。
後來才知道,他是個孤兒,長大之後做了殺手。但是他賺來的錢都是用于窮苦人家。
兩人初次見面就覺得很合脾氣,義結金蘭。
在秦風的勸說之下,才加入了影衛。
而這次,秦風給他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王後她們的安全。
當然,還有就是,接替秦風的工作,秘密監視星兒鶴丹的舉動。
當然,那個經常和秦風不約而同出現的朱兒,卻沒有出現。
因爲此時,她正悄悄的跟随大軍行進。
不過,她是一人一馬孤身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