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兒挂念蕭讓,但她是不可以私自離開的。
于是去求了主人,假借暗中行事之便。
當然,她并不是不可以直接走開的。
但是她知道,隻要超過了時間沒有服用主人特制的丹藥。
那麽自己就會.....
這也是她一直不能脫離組織的根本原因。
那藥是從小就開始服用的,這些年她也在尋找破解之法。
但是得出的結論不盡相同,因爲已入骨髓,無法祛除。
幾日來的颠簸勞累,讓蕭讓不免再次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多麽愚蠢。
但是他沒有退路,而且在他心裏的那種念頭越加的強烈。
這種不安的情緒會讓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這天,大雨,很大很大的雨。
行軍困難,于是下令就地安營劄寨。
這也可以讓蕭讓得以緩解一下,被晃得幾乎散架的身子,大帳之内,爲了避免他會着涼,喬亦翎還專門囑咐下去,添了幾個火盆。
向嫔因爲身體早些年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這幾日的奔波,現在已經生起了病,這也是蕭讓決定休息兩日的原因。
薛夢兒和她在一起,也便于一旁照料。
祁雲昨日傳來的戰報,已經和大梁進行了幾次談判,是要讓南宮坤傑放了南宮彤兒他們。
但是這家夥不知道哪裏不開竅,居然置之不理。
原先那些讨好的樣子一去不返,這也不奇怪,他本就是個善于以小博大的人。
泾國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明顯的支持南宮彤兒他們的存在。
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給自立留下了禍患。
于是當下心一橫,咬牙決定,勢要和泾國碰一碰。
真到了不行的時候,大不了再舉手投降也就是了。
可他哪裏知道,蕭讓不會給他投降的機會,而是要直接取締了大梁的存在。
前線的談判還在繼續,不過讓人安心的是,南宮彤兒目前隻是被軟禁,暫時不會有生命之危。
可如果真的大軍進攻,那她的安全就不能保證了。萬一南宮坤傑狗急跳牆,那就不妙了。
所以蕭讓給了一道回令,先讓祁雲暗中謀劃,看能不能救出他們幾人,這也可以讓他毫無忌憚的進宮。
現在缺的不是出兵的理由,當然,有沒有那個理由蕭讓也并不在乎。
他所在乎的,不過就是那個女人的安全罷了。
而在他的計劃之内,如果不能安全救出,等自己到了之後,必将親破城門。
那封寫給南宮坤傑的告知書已經準備好了,隻待自己帶領大軍趕到。
可現在這大雨,勢必造成行程的減慢。
天公如此決定,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坐在大帳之中,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于是讓内侍取了些酒來。
喝着喝着,不自覺的就有點上頭。
本想要讓人去請薛夢兒過來,但是心血來潮,起身披了件衣服,冒雨朝着她們兩個的大帳走去。
這會雨已經極其之大了,能見度也不過一個胳膊的距離。
蕭讓肚中被酒燒得火熱,也不覺得冷。
耳朵之中全是雨水沖擊的聲音。
帳外的内侍或許是沒有想到大王會出來,也就沒有過多的留意。
蕭讓走着走着,忽然晃見有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那速度很快,讓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
心裏也沒有多想,就要繼續摸索着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一種異樣的感覺從身後傳來。
那是一種感覺,不可意會的感覺,就是一種冥冥中的感知,他覺得身後有人。
猛的轉頭去看,但是身後能看到的範圍内一個人都沒有。
他不敢多耽擱,加快了邁步的速度,想要離開這種詭異的氛圍之内。
剛要準備邁步,身後一個身影閃過。
雨聲還是那麽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所以産生的幻覺。
但是那種背後被人盯着的感覺确是極其強烈的。
一咬牙,再次轉過身去。
沒錯,身後确實站着一個人。
那人一件油紙衣,這時候正微微低着頭,站在他的身後。
蕭讓想要去看那人的樣子,但是隻覺得後背一疼。
“完了,還有一個。”
不等他再做考慮,後腦勺像是被什麽擊打,直接讓他朝着前面一個趔趄。
大腦之中嗡嗡作響,兩眼也好像是短暫失明一樣,過了好久才能恢複。
兩人站在他的面前,舉起手裏的東西,直直的砸了下去。
蕭讓大叫,用腳瞪着地向後面移動着。
地上的泥水讓他每動一下都極其的艱難,頭上的傷早已經流出了血。
混在了雨水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嘭。”又是一下,這次,他再也沒有力氣了。
上半身直直的倒在了泥水之中,手指動彈幾下之後,也失去了反應。
兩人走到他的面前,其中一人做了個手勢,另外一個點頭會意,扛起蕭讓,轉身離開了。
留下的那人擦了下臉上的雨水,慢慢的舉起了手裏的東西。
......
軍中大帳,蕭讓躺在簡易的床榻之上。
額頭以及身上的傷這時候已經止住了血,但是因爲遭受了重擊,已然昏迷了過去。
秦風懊惱的站在旁邊,他應該保護好大王的,卻不想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說來也是巧合,日常行軍,他都是騎馬在龍辇一旁的。
就算今日暴雨,他也會就近守護,而他的軍帳也是離大王最近的一個。
今日也是大王讓他回去休息一下,他安排妥當之後,才回去了自己的軍帳想要歇息一下。
再怎麽厲害的人,畢竟也是血肉之軀,這些天繃緊的神經,讓他也是勞累異常。
本來想着小憩一會,卻不知不覺的睡了許久。
可他也不會想到,大王居然會自己離開大帳。
更不會想到,軍中居然混入了黑蓮教的人。
大王遇險,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發現大王出事的,還是喬亦翎,他知道這樣的天氣容易出問題,所以就親自巡防營地。
看到有一人扛着個什麽東西,急匆匆的朝着其中一個軍帳走去。
心裏隻覺得不對,于是趕緊帶着兩個副将追了過去。
然後就把那人就地拿下了,這才發現被他扛着的,竟然是大王。
暗罵一聲,連忙送去大王自己的大帳,傳來随行的禦醫查看。
這時候喬亦翎并沒有在大帳之中,而是冒雨查找剩餘的同黨。
他知道,絕不會隻有那一個人。
薛夢兒這時候守在蕭讓一旁,臉上滿是淚水。就連身體欠佳的向嫔也來了,大王出事,她們豈敢不緊張。
兩人見大王這樣,心裏既是擔憂,又是心疼。
“兩位娘娘,替大王更換衣物吧。”
秦風這時候雖然心中情緒低落,但是見蕭讓渾身已經濕透,于是提醒着。
兩人七手八腳且小心翼翼的褪去了蕭讓身上的衣服,擦幹了身子之後,又給他換上了幹淨的貼身衣服。
“咳咳咳...”
薛夢兒正在替大王擦着頭發,就看到他胸口猛烈的起伏幾下,咳了幾聲。
“大王...”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