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他聽到司徒靜水最開始的稱呼,但是不動聲色。
“快坐快坐。”
也就是在這位衣着簡單的蕭讓出現的一瞬間,他确定了最近心裏所有的猜測。
直覺不會欺騙他,這位眼前的蕭讓,才是真正的大王。
蕭讓坐定,其餘三人站在身後。
房間裏面隻有他們五人,除了茶水煮開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别的。
“大王,還好嗎?”
司徒靜水眼睛一直在盯着蕭讓看,言語之間滿是關切。
“嗯。”
“此次前來,是想要請先生幫助的。”
蕭讓沒有拐彎抹角,因爲他覺得沒有必要。
“大王是要講歸國之事吧。”
都是明白人,不需要遮掩什麽。
“嗯。”
“我來安排。”
“需要多久。”
“不出三日。”
“嗯。”
蕭讓臉色平靜,但是心裏卻覺得哪裏不對。自己身爲泾國的大王,若是要做些什麽,恐怕有些事也需要些時間。
但是司徒靜水竟然那麽幹脆的就承諾三日之内,這是不是也足以說明,他在泾國暗藏的實力,已經超越了自己這位大王。
哪怕現在自己有求于他,也是在心裏細細的思量着。
司徒靜水這會已經穩住了先前的情緒,也一下子察覺到了蕭讓的變化,深知自己失言了。
“但是,這事情還需要大王做些最重要的。”
“什麽?”
蕭讓知道他在打着圓場,也不拆穿。
“這事情,需要朝中可信賴之人的配合。”
“先生覺得何人合适?”
蕭讓這也是在試探,他想要知道司徒靜水的手到底伸出去了多長。
“大王覺得何人可信賴,而且必須是手握實權的。”
“嗯....”
蕭讓倒是真的在想,祁雲遠在邊疆,商彌還在長城之處。
朝中可用之人,大多是些文臣。
他!
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了蕭讓的腦子裏。
宇文鐵男!
他現在是禁軍統領,所有禁衛軍都在他的手裏,也是京中可以調用的最直接的。
但是隻有一個他肯定是遠遠不夠的,這事情不是單單隻用武力就可以解決的。
兩人坐在那裏,經過一會的沉思,同時看向了對方。
“蕭巋!”
随即一起說出了這個名字。
再做了一些具體的商議之後,就隻等待着事情進行了。
秦風自然要去請來自己的師父,畢竟,如果他親眼看到了大王,一定會特别激動的。
......
泾國一處,符去兒正在看着手裏的消息。
站在他面前的是石點重還有蕭逸楓。
因爲那個時間快到了,所以他早已經把黑蓮教的重心轉移到了泾國來。
而現在他手裏的消息告訴他,一切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隻等待時機的到來。
他對于權利本就沒有太多的追求,所要的,隻是那個所謂的長生之術罷了。
或許在他這些年來的追求之下,早已經知道,那長生之術也許真的就是無稽之談,但是他爲什麽還要堅持呢?
就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可能是執念,可能是懷有一絲希望。
但是無論出于哪種心理,他一直都在爲了這件事情努力着。
蟄伏多年,這一回,他要赢,赢了司徒靜水。
這大概也是最合理的解釋吧,因爲他從來沒有赢過,除了那次棋盤博弈,這次他要赢。
“告訴星兒,提前把那女人還有孩子控制起來。”
“是,主人。”
“這次留你一命,是爲了讓你戴罪立功,再出問題,你知道的,哼。”
符去兒看着石點重,吓的那高個大漢心裏一陣發毛。
“楓兒。”
“義父。”
“那個秦風,交給你了,這次,務必讓他不要再站起來了。”
“義父放心,楓兒一定完成。”
蕭逸楓對于這個影衛最高指揮使,一直揮之不去,上次沒有決出勝負就讓他跑掉了,這一回,隻怕沒有那麽幸運了。
“你們下去吧,最近不要節外生枝。”
“是。”
兩人離開了,符去兒站在那裏許久,蕭讓被救走了,這對于他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若是司徒靜水那老家夥出手,自己肯定要疲于應對了。
他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就算蕭讓出現,也要做到讓他不敢和自己作對才行。
“鶴丹。”
“主人。”
鶴丹從一旁走了出來。
“有個任務交給你。”
“是。”
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符去兒臉上的表情才算輕松了一些。
他走到石壁之前,扭動機關。
一塊石頭緩緩的移動,在這塊石頭後面的石壁上竟然顯出了一處密室。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像是在思考什麽,片刻之後,走了進去,那石門就又關了起來,俨然又成了一塊完整的石壁。
符去兒站在密室之中,一個身形佝偻的人來到了他的面前,那人頭發散着,直接擋住了他的臉,讓人分不清他的性别。
那人來到他的面前,點了點頭,卻是一言不發。
符去兒在他的肩膀之上拍了拍,指了指另外一處出口。
那人邁着艱難的步伐,看了眼身後的某處,然後就離開了。
“你來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
符去兒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那裏坐着個白色衣服的女人。
準确的說,是癱坐在那裏,因爲仔細去看,不難發現,她的雙腿已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他還好嗎?”
女人沒有看她,自顧的做着自己手裏的事情。
“很好。”
“是嗎?”
女人大概是不相信他,這會擡起頭看向了他。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我還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女人傷神的看了眼自己的雙腿,又撫了下自己的頭發,那發絲之間,已然有了許多的雪白。
“這事,隻有你可以。”
“和他有關?”
“嗯。”
“你把我囚禁在這裏,斷我雙足,還把他弄成了聾啞之人,或許就是爲了今日吧。”
“事成之後,你們就可以遠走高飛。”
“真的嗎?”
女人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點光彩,但是随即又消失不見。
還是一個原因,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不能信。
......
泾國宮中
曲念卿正在帶着兩個孩子玩耍,時間過的很快,兩個孩子這時候已經大了許多了。
從那日自己去找了大王之後,再也沒有見過大王的影子。
聽宮裏的宮女說,大王這些日子除了自己在寝殿呆着,就是去往南宮彤兒的住處。
而且他們聽說,大王近日來或許就要娶了那位梁國的公主。
作爲帝王的女人,曲念卿知道,自己肯定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所以這倒是不會讓她難過。
隻是大王真的一點都不挂念兩個孩子嗎?這可是他僅有的兩個孩子呀。
就在她看着兩個孩子玩耍,而自己黯然神傷的時候。
宮女進來說,星兒姑娘來了。
“星兒姐姐來了,快請。”
曲念卿一掃臉上的愁容,朝着門口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