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楚雲看着邢佳藝的表情中依舊滿是内疚,小心翼翼的不敢發出聲響。
“沒事的,我不是早在幾天前就被設計部的人的趕走了嗎?”邢佳藝安慰道。
宣楚雲義憤填膺,“那群人真的太過分了,邵沐來找你的麻煩,又不是你的錯,爲什麽要趕你走。”
“因爲我擋了他們的财路啊,這就是你設計不出來,你要是個設計大師,看到我引來一群蚊子過來,也會氣的跳腳的。”邢佳藝說道。
宣楚雲小嘴一撅,“我要是古丁大師那樣的設計大師,我害怕他們打擾?分分鍾就能設計出來好嘛。”
宣楚雲轉身看着邢佳藝,“小一一,你說古丁大師是男的女的呀,會不會像今天的那個店老闆一樣,是一個小老頭。”
邢佳藝輕輕一笑,“我猜她是一個很深情的人。”
“爲什麽呀?”
“尼古丁是一個讓人上瘾的東西,明知道會讓自己受傷,但還是會被人吸引。”邢佳藝說着,眼底的光芒暗淡了下來。
宣楚雲不知道爲什麽,邢佳藝會突然傷感,隻是默默地思考着這段話。
邢佳藝帶着宣楚雲去了小飯館,請她簡單吃了碗面條,雖然她手裏已經有了五十萬,但她不想讓宣楚雲有心理負擔。
和宣楚雲告别後,邢佳藝立馬回了家,她還沒來得及另找住處,依舊住在安明煦的小房子中。
她反複思考了學林星說的話,決定爲明天的發布會做些準備。
然而這時,門鈴響了。
邢佳藝正沉浸在工作中,沒有進行思考,走到門口就把門打開了,“誰呀?”
這一擡眼,門口站着的,真是顧景良,邢佳藝愣了半秒,立刻抓住門把手想把門關上。
顧景良卻一隻手按住了門闆,動彈不得,随後直接進了屋,關好房門。
邢佳藝向後退了兩步,“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顧景良沒有回到,邢佳藝想想這個問題也很白癡,顧景良想要知道的事情,怎麽會不知道。
于是幹脆回到房間,在沙發上坐好。
“我有事情跟你談。”顧景良開門見山。
邢佳藝問道:“是來跟我談離婚的嗎?合同拿來,我簽字就行,沒有什麽好談的。”
顧景良眼神變得犀利,厲聲說道,“離婚你是不用想了,我顧景良這沒有離婚,隻又喪偶。”
邢佳藝突然笑了,“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弄死我?”
這份挑釁竟讓顧景良啞口無言,他怎麽也想不通,那個隻會讨好自己的邢佳藝,怎麽會這般叛逆。
煩躁的擺了擺手,“洛非非想要你的那件衣服。你開個價,衣服我帶走。”
“不賣!”
顧景良一愣,“拿衣服你留着有什麽用,拿出來也算是對顧氏有點貢獻了。”
邢佳藝冷笑,“我爲什麽要就對顧氏有貢獻?顧氏有我一分的股份嗎?”
顧景良的臉色陰沉,他本以爲他今天來這裏,會很順利,畢竟邢佳藝一直深愛着自己,不過是要一件衣服,肯定十分欣喜的給他的。他甚至想到了若是邢佳藝提出了想抱他,想親他,或是更過份的事情,他該如何拒絕。
可看着邢佳藝捂着胸口,眼神防備,顧景良就氣不打一處來。
“沒有你的股份,但是我會給你錢的,超出它本身市價的錢。”顧景良說着。
“顧先生,你應該也知道,我杠杆賺到了五十萬塊錢,我拿着五十萬給自己租個房子,再找一份體面的工作,足夠了,我并不需要你的錢。”
“你那五十萬不就是從我手上騙走的嗎,再說這房子,是那個安明煦的吧,那個戲子就這麽吸引你?都住到人家裏來的,邢佳藝,你要不要臉?是不是有個人拿錢就可以讓你張開腿啊?”
“那你想我怎麽樣?”邢佳藝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把我從家裏扔出來,我兜裏沒有一分錢,我住哪?睡在大街上嗎?我除了向人求助,我還能怎麽辦?你告訴我啊?”
顧景良也是一愣,這件事情确實是他沒有想到,當時因爲非非過敏,就正在氣頭上,一氣之下就把人趕了出去,沒有想過她怎麽活。
邢佳藝自嘲地笑了,她邢佳藝對不起安明煦,更對不起安明煦的感情,可是如果沒有安明煦的幫忙,她現在會在哪裏呢?應該已經也快餓死了吧。沒想到自己最終是因爲掏心掏肺愛着的人流落街頭,又被不愛的那個人救了下來,真是諷刺啊。
顧景良冷冷地說道:“你不會就是因爲那個戲子跟我離婚的吧?”
邢佳藝說道:“離婚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愛了,我隻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不可以嗎?”
“啪——”一巴掌打了下來。
不光是邢佳藝,連顧景良都愣住了,上一次她提離婚他就沒有控制住,這一次,他又沒有控制住自己,顧景良也不清楚爲什麽,自己會這樣痛恨邢佳藝跟自己提離婚。
顧景良擡起邢佳藝的下巴,逼迫她隻是自己的眼睛,“你再敢提離婚試試,我現在就讓那個戲子從娛樂圈消失!”
顧景良手上的力道加重,仿佛要直接捏碎她的下巴,邢佳藝疼得直咬牙,但還是擠出了一句話來,“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請回吧。”
顧景良甩開邢佳藝下巴,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邢佳藝,“你想要多少錢,才能把裙子賣給我?”
顧景良打開錢包,抽出一張卡來,松手任由卡片掉到邢佳藝的臉上,“一千萬夠不夠?”
“……”
又抽出一張,甩在邢佳藝的臉上,“兩千萬。”
“三千萬。”
邢佳藝看着一張一張掉落的卡片,眼中盡是失望,她站起身來,将卡片摔在顧景良的胸口上,“拿着你的臭錢,滾!”
“呵,臭錢,邢佳藝,你可是剛剛才我手裏騙走了五十萬塊錢,你覺得我的錢髒?”顧景良徹底被激怒了。
“那是我應得的錢,是你請我幫你解決問題才拿到的錢!”邢佳藝據理力争。
邢佳藝看着顧景良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厭惡,突然洩了氣,終究還是轉過頭去,“算了,你回去吧,那裙子不在我這裏,你找我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