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良走後,尹萱彤幫邢佳藝褪下衣物,将貼在皮膚上的蟲子清理掉,這個過程中,邢佳藝再次崩潰,拼命的抓撓自己的皮膚。
好在尹萱彤快速将襯衫套在了她的身上,才沒有讓她直接傷及皮膚。
她環抱住的邢佳藝,企圖給她一點安全感,等在門口的安明煦将人接了過來。
安明煦輕輕地安撫着邢佳藝,對尹萱彤說道,“把佳藝交給我就好了,我帶她去醫院。”
而祝力言皺着眉說道,“安先生,我很感謝你能夠來幫忙,但是受害人畢竟是成了家的,隻是不應該你來做主了吧。”
安明煦厲聲道:“你還好意思說,佳藝出事了,那個渣男在哪呢?爲什麽現在還沒有出現?佳藝爲什麽要住在我那裏?還不是那個渣男大半夜!把佳藝從家裏趕了出去,要不是我路過,佳藝就要在公交車站凍死了!你現在來跟我說有事情要顧景良做主,做夢!”
兩人争吵中,邢佳藝突然翻了個白眼,失去了意識。好在安明煦反應迅速,才拖住了佳藝。
幾人立馬帶着邢佳藝去了附近的醫院。
醫生看過邢佳藝的傷勢後也十分的震驚,“患者全身紅腫,全是被蟲子啃咬痕迹,身上已經沒什麽好地方了。你們把人扔到蟲子堆裏了?”
衆人沉默,難以想象邢佳藝受到了怎樣的精神折磨。
醫生沒有繼續追問,說道:“她被蜈蚣咬了,蜈蚣雖然有毒,但毒不至死,目前看來隻是皮膚紅腫。隻是病人的精神狀态……你們還是多留意一點吧,如果可以,在治療期間找心理醫生來看看吧。”
尹萱彤的眼淚嘩嘩往下流,“醫生,你一定要治好她!”
醫生歎了口氣,“她現在外傷倒是不緻命,隻不過這心病……是個用時間化解的東西。”
邢佳藝被推進了普通病房,從頭到腳都被纏上了紗布,顯得十分臃腫,也許是長時間的精神緊繃,此時的她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安明煦坐到床邊,抓住邢佳藝的手,輕輕撫摸着。
而睡夢中的邢佳藝依舊在不斷地抖動,也不知在做什麽樣的噩夢。
祝力言确認邢佳藝安全後,便準備離開,準備押送犯人。
走之前,祝力言看了一眼忙前忙後的尹萱彤,“你的電腦還不能還給你。”
尹萱彤二話不說,将自己的背包遞給了祝力言,轉頭又繼續忙碌起來。
祝力言有些錯愕,這小妮子跟前幾次見的時候不大一樣啊,“就這麽給我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佳藝的健康,其他事情我無暇顧及。”尹萱彤頭也沒回的說着。
祝力言隻好先行離開。
帶着這個綁架犯,祝力言沒有第一時間求警局,而是去找了顧景良。
“老大,這人怎麽處理?”
顧景良回頭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眼神冰冷,“之前你洩露機密,我饒你一命,現在你綁架邢佳藝,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死?”
地上的男人突然笑出聲來,“你讓我死吧,我這缺胳膊少腿的,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不過我死之前搞瘋了你的女人,怎麽樣什麽感覺?哈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坐直了身子,逼近了顧景良的臉,“你毀了我,我就讓你也不好過,這一輩子你就陪一個瘋女人過吧。”
話還沒有說完,那男人突然愣住,失去了所有動作,随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祝力言立馬上前查看,“人死了,估計是中了毒。應該是這件事的背後主使,在實施綁架之前就給他下了毒。”
祝力言皺着眉,這背後的主使是有多陰險,從一開始就決定要殺人滅口了。
顧景良站在原地思考,“他剛剛說邢佳藝瘋了?”
祝力言看向顧景良,支支吾吾地回答道:“目前……狀态不是就很好,醫生說需要心理醫生的幫助。”
“在哪家醫院?”顧景良問道。
祝力言報了一個地址,顧景良立馬就沖了出去。
留下祝力言處理屍體。
醫院的房間内,隻有尹萱彤在陪護,安明煦因爲工作原因,已經被助理叫走了。
顧景良站在門口沒有進入,但還是被尹萱彤看到了。
尹萱彤立馬堵在房門口,眼神警惕有充滿敵意,“顧景良我是不會讓你動佳藝一下的!”
顧景良皺眉,一隻手便将尹萱彤擋在門口的胳膊拽到了一邊,輕松的進到了房間裏,“她怎麽樣了?”
“中毒很輕,需要靜養,你走吧,這裏不需要你!”
顧景良自顧自的走到邢佳藝的床前,看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抽搐,仿佛在躲閃什麽。
有是這種感覺,顧景良的手心處又傳來了鑽心的痛,無論怎麽按壓,都無法緩解這疼痛,顧景良深吸一口氣,“我會請最優秀的護工和心理醫生過來的,這裏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尹萱彤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說的照顧根本不是在照顧她這個人,而是她的腎吧!顧先生,你隻要不出現在這裏就可以了,我們不求你怎麽照顧佳藝,求你不要在禍害她好嗎?”
顧景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隻是看着病床上冷汗直流的邢佳藝。
“護工的照顧方式肯定要比你一個公司員工強,這裏就不需要你管了。”
不等尹萱彤的說話,顧景良就已經上前一步,握住了邢佳藝的手。
也許是感受到了熾熱的溫度,邢佳藝的眉頭緩緩舒展開,身體也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尹萱彤在一旁看了好久,确定顧景良不會對邢佳藝做什麽危險的舉動後,才緩緩開口,“你沒事的時候和她聊聊天吧,必經你是她最愛的人。”
顧景良點點頭,輕輕拂過邢佳藝鬓角的碎發,眼神格外溫柔。
尹萱彤苦笑,佳藝呀,你用了這麽代價,終于換來他的溫柔了,也不知道他這柔情你有沒有感受到。
尹萱彤關上了房門,給兩個人一點空間。
第二天清早,尹萱彤在走廊的長椅上醒來,護工都已經開始忙碌了,尹萱彤隻好妥協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