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佳藝沒有動作,“憑什麽你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我現在還是你的合法妻子,這房子是我們的婚房,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除非你現在就跟我離婚,我肯定什麽話都不說。”
顧景良也被激怒了,厲聲說道:“邢佳藝,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嗎?你不要仗着我沒有跟你離婚,就以爲我有多喜歡你了,我不過是想要你的腎而已,你的欲擒故縱隻會讓我更加讨厭你。”
邢佳藝打斷了顧景良的話,“顧新宇的腎,婆婆的命。這兩個條件夠你威脅我一輩子了,我這一輩子都是你說了算。我現在真的不愛了,如果你現在跟我離婚娶了洛非非,我雙手雙腳的贊成。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們包一個大紅包,請你不要在這裏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邢佳藝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
顧景良盯着邢佳藝眼睛,那原本對他的讨好表情已經看不見蹤影了,隻要歇斯底裏我無奈,甚至是厭惡。顧景良更加煩躁,他一拳打在身邊的門框上說道:“離婚,你想都不要想。這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不要以爲跟我離了婚你就可以投入到别人的懷抱。”
擡手挑起了邢佳藝的下巴,“你以爲誰會要你?是那個跟在你屁股後面的戲子嗎?我記得叫安明煦?我顧景良玩剩下的人,整個雲城誰敢接手,離開了我,你看看誰敢要你?”
說罷轉身離去,甩上了房門。
邢佳藝見顧景良走了,立馬将門鎖好,才緩緩地坐在地上。
她想不通,爲什麽當初她那麽努力的想要維持這段婚姻,他從來都不肯看她一眼,而現在她累了,想要放棄了,顧景良卻怎麽都不肯放過她。
也許是過度的悲傷,邢佳藝感覺有些反胃。幹嘔了好幾下才覺得不是那麽難受了。
她不敢和顧景良一起吃飯,煙的味道會讓她反胃,容易發現端倪。
若是讓旁人發現了自己懷孕的事情就麻煩了。
顧景良摔門離開以後,洛非非才悄悄探出了頭來,乖巧地看着顧景良,“阿良,佳藝姐可能剛剛搬回來,心情不大好。晚上我再給她做點什麽就好了,你别生氣呀。”
顧景良伸手摸了摸洛非非的頭發。邢佳藝要是有洛非非一半的通情達理,他也不會生這麽大的氣了。
轉頭看向甯巧,“邢佳藝的房間是怎麽回事兒?這麽大個别墅給她睡倉庫?”
甯巧還沒有說話,洛非非就搶先一步說道:“佳藝姐當初走的時候留下了很多自己的東西,甯巧收拾好以後,本想讓佳藝姐帶走的,沒想到佳藝姐都不要了,就留在那個房間裏了。也許是東西太亂了,擁人們就把那間房間當成倉庫了吧。”
洛非非繼續說着:“佳藝姐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命人把房間打掃出來。可佳藝姐非要自己打掃,我也沒有辦法。”
顧景良沉默了半晌,想起邢佳藝剛才那“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願意打地鋪就打地鋪吧,說吧罷,随口扒了幾口飯以後就進了房間。”
洛非非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最近顧景良對邢佳藝的事情有些過于上心了。原本還有一些危機感。但現在看來,這些擔心都是沒有必要的。
“甯巧,把桌子上的飯都倒了吧,邢小姐今天沒有胃口。”洛非非以女主人的身姿吩咐着,而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景良回到書房後,就立馬進入到了工作模式,開啓了視頻會議。
手裏拿着的是師氏集團這個季度的報表。
“顧總,我們查到師氏集團中有大量挪動公款的記錄。我想這次破産必定和這些人有關。
顧景良拿着手裏的資料,證據顯示這些挪用公款的人都是邢永言的人。
形勢就再清晰明了不過了。
這個邢永言就是邢佳藝的生父,在是适應懷孕的時候找了情人,逼着師雲英帶着邢佳藝淨身出戶,自主創業。現在師氏集團已經如此壯大,邢永言一定在中間撈了不少錢,還直接把公司給搞垮了。
這可能就是厚顔無恥的天花闆吧。
“所有蛀蟲都清理掉,不要放過任何一個。”
“是。”
“啊——”一聲驚叫劃破了天際。
這顯然是從邢佳藝的房間傳來的,關着房門也聽得一清二楚,就臉會議中的高管們,也都被這一嗓子吓到了。顧景良皺了皺眉,沒有理會,繼續開着會議。
然而邢佳藝破門而入,将手裏的東西直接甩到了顧景良的臉上,聲音沙啞,歇斯底裏的怒吼着:“顧景良,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嗎?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滿意啊?”
拿東西打到顧景良的臉上,有掉到了地上,這已經是顧景良第二次被打臉了,臉色十分不好,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東西。
是一隻玩具蟲子。上面的顔色逼真,就連紋路都與真的蟲子十分相近。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分辨不出。
“我在忙請你出去。”顧景良并沒有理會,想要繼續開會。
然而餘光卻看到邢佳藝受傷的眼神,她渾身僵硬,不斷地顫抖着。眼神中無限放大的恐懼更多的是無助。
“這個是哪裏來的?”
“我房間的角落。”邢佳藝的聲音顫抖,吐出的幾個字含糊不清,隻能勉強聽出說的是什麽。
“可能是之前有人仍在倉庫裏的吧。”顧景良無奈起身,将邢佳藝拉入了懷裏,“行了,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個玩具嗎?”
豆大的眼淚從邢佳藝的眼中流出,怎麽也止不住,“是大事,是你想殺了我!”
心理上的刺激對于曾經遭受過心靈創傷的人來說,是緻命的打擊。
顧景良隻好捧起邢佳藝的小臉兒,一改之前的盛怒表情,擦掉了邢佳的眼淚。
又一下一下的摸着邢佳藝的頭,想要讓她平靜下來,“沒事了,沒事了。不會有人再吓唬你了。”
這一聲聲安慰,讓邢佳藝暫時忘掉了兩人之間的恩怨,“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想起邢佳藝被綁架後的崩潰,顧景良覺得這一刻的邢佳藝至少是鮮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