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瑩瑩冷笑了一聲:“既然爺爺回來了,那麽,我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喬禾啊喬禾,見爺爺是一個原因,重要的是要你們這幫妖人顯形!”
王氏坐在一邊,看着喬瑩瑩在臉上塗抹了一層薄霜,原本臃腫和黝黑的臉,瞬間一下子變美了許多。
“瑩瑩,你給臉上擦的是什麽,這還有一股子香味呢?”
喬瑩瑩看了一眼王氏,笑着拍拍自己的臉蛋說道:“娘,沒有想到吧,你女兒經過這麽一打扮,還是美女一個,是不是?”
這個喬瑩瑩沒有想到自己研制的這個護膚霜還是有作用的,關鍵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她想到那日在集市上買來得衣裳,于是就穿上那身輕盈蔥綠的衣裙,在地上轉了一個圈。
王氏有些認不出來了,自己的這個閨女,這麽一打扮,簡直就是天上的仙子,她猛然站了起來,上前摸了一把喬瑩瑩的衣裳,高興的說道:“好,這樣出去的話,村子裏的人都該瞧不出你是誰了呢?”
喬瑩瑩精心打扮了自己,又豈能讓自己的娘不打扮呢?
“娘,您坐下!”一邊說着,喬瑩瑩就将王氏摁在了椅子上。
“娘都一把年紀了,可不能這樣做幺蛾子,被别人瞧見了,定要胡言亂語的。”王氏說着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娘,您就這樣去的話,那陳氏何氏豈不是要看扁了你?雖然說我爹不在了,但在這件事上,決不能讓她們笑話您邋遢,您坐下,很快就好。”
喬瑩瑩将自己用過的護膚霜在王氏的臉上擦了一些,然後又用手掌打勻了,從額頭到脖頸,擦的非常細膩,又将王氏的頭發梳成一個發髻,上面插了一根珍珠發簪。
“娘,看看,您漂亮嗎?”喬瑩瑩拿過鏡子,王氏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得猛然一驚。
“瑩瑩,娘有些認不出自己了呢?”
女人天性就是愛打扮,隻不過王氏被生活的重壓折磨的顧不上打扮自己了而已,并不是說她沒有愛美之心。
喬瑩瑩站了起來,拉開衣櫃,從櫃子裏拿出了一件朱紅色的紗裙,這種紗裙,在這個年代是看不到的,很少有人穿這種衣服,俗話說,人靠衣馬靠鞍,這樣打扮了一番之後,母女倆就出門了。
這磨石村,雖然不大,但是消息很靈通,有誰看見了什麽新鮮事,不但一會兒的功夫全村人都知道了,很快,就有人看見了喬瑩瑩和她的娘變漂亮一說,這種話,就好像有人說她白天看到鬼一樣,這喬瑩瑩隻不過是個沒有人敢要的,這怎麽就能有讓人變美的本事呢?
喬家院子裏,也算是比較熱鬧的了,孩子們都聚在院子裏玩,廚房裏則是陳氏和何氏在忙着做飯。
陳氏朝着門口看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說說,這個王氏,還真的拿自己當回事了,都現在了,還不見她的影子,莫不是想吃現成的嗎?”
何氏蹲在地上,一邊搗鼓着竈火裏的柴禾,一邊說道:“二嫂,說不定是遇到什麽事了,大嫂也是個老實人,可不是有那麽多心計的人!”
何氏這麽一說,就惹怒了陳氏,她咣當的一下将手裏的刀扔在了案闆上:“怎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故意跟你心心念着的大嫂過不去了,還是怎麽着?我知道,這幾天,你們家男人賺了銀子,可即便賺了銀子,你也不能這麽作踐我們哪!”
何氏不敢說話,低頭說道:“二嫂哪裏的話,咱們可都是一家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當初我們搬出去的時候,也還是什麽都沒有的,這幾年,三同賺了一點錢,全家總算有了個窩,哪裏有什麽銀子?”
妯娌之間,總是相互在攀比,這個陳氏,發現何氏穿得比自己好,吃的也比自己好,就開始教唆了起來,案闆上的飯菜一驚準備好了。
“二嫂,你看看,孩子們都餓了,爹娘也怕是等不及了,不如我們趕緊将飯菜端過去吧。”
陳氏思量了一下,悻悻的說道:“好的,興許這個母女倆不來了,不來也好,還省下兩個人的飯菜呢,正好我家狗還沒有什麽吃的呢?”
這陳氏說話就是尖酸刻薄,正好将飯菜都端在了桌子上,喬老太爺卻始終沒有動筷子,一雙眼睛不停的看向外邊,嘴裏卻念叨着:“怎麽回事?這個老大家的怎麽還不見來呢?”
喬二同揉搓着雙手,支支吾吾的說道:“爹,你看看大家夥都等了這麽久了,想必那王氏也是不肯來了,畢竟一驚分家了呢,還是,還是我們先吃吧!”
陳氏也是跟在身後,一個勁的撺掇着:“對啊,這大嫂壓根就沒有将自己當成喬家的兒媳婦,聽說爹您回來了,她卻遲遲不肯來,我看分明就是不想見爹爹您。”
喬老太知道自己老頭子的脾氣,這個時候,隻是站在一邊觀看,不敢有半句話。
“你看看這個家,就數你們落魄,你還曉得算計人了,怎麽了,等一會兒你們就餓的等不住了,你們這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喬老頭一句話,喬二同和陳氏吓得都不敢說什麽,何氏眼睛亮,一眼就看見了從外邊走進來的王氏和喬瑩瑩。
“爹,大嫂和瑩瑩來了,這還給爹帶來了什麽好吃的呢,一大包什麽好東西呢?”何氏說了一句,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喬瑩瑩拎着包袱,拉着自己的娘親王氏,兩個人打扮的讓周圍的人都不認識了,陳氏看見了,就不由得一陣憤怒,壓低了聲音對喬二同說道:“你看看,人家誰都比咱們強,這個老寡婦,如今能把自己打扮得跟個幺蛾子一樣,就我,跟老媽子一樣!”
“你,你别亂說話,我怎麽覺得這個喬瑩瑩不像了,她是喬瑩瑩嗎?這怎麽一下子變得漂亮了許多了呢?”
“不像?難道是她會魔術?将自己整漂亮了?賤丫頭,怎麽折騰,也還是個沒人要的!”
喬瑩瑩将手裏的包袱放下,邁着輕盈的腳步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橋老太爺的手,激動的說道:“爺爺,您可算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