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也不曾想,密州如此輕易便攻下了。以一萬人,全殲敵軍三萬餘衆。
細細想來,似乎自己打的每一仗。都是以少勝多!
沒想到自己還是個将才!宋牧自嘲道。
交代周蒼留駐密州,并做好招募當地漢人參軍之後,宋牧帶着王長壽等幾十輕騎,直奔向祁州方向。
宋牧打算來一個生擒耶律瓒。
密州與祁州之間的某處官道。
茶館。
“店家,上茶!”
王長壽吆喝着,剛想落座,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凳子,一臉谄笑道:
“大人,您坐!”
宋牧微微蹙眉,低聲道:“咱們現在是镖師,得叫總镖頭!”
王長壽讪讪地笑了笑:“總镖頭您坐!小二,怎麽還不上茶?”
“來了,各位爺!”
店小二殷勤的上着茶水,見衆人皆是镖師打扮,忍不住問道:
“各位镖爺,這兵荒馬亂的,你們還敢押镖呢?”
王長壽歎了口氣:“沒辦法,生活所迫。咱們幾十号兄弟,都得吃飯不是?倒是你們這茶館,開在這官道上,打起仗來,怕是沒什麽客人吧?”
店小二也歎了口氣,說道:
“可不是嘛!一打起仗來,誰還敢亂跑?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也隻剩那些兵爺了!他們來小店裏喝茶,我們是有得出沒得進。還不敢有怨言!”
王長壽故作驚訝道:“他們喝茶不給錢?這不是強盜嗎?”
店小二微躬着身,把臉湊近了些,小聲說道:
“可不是嘛!那些個梁國鞑子吃喝什麽時候給過錢啊?也就是在大城裏面,他們會收斂一點。像我們這種鄉野之地,就隻有被他們欺負搜刮的份!”
“不過啊,前幾天倒是來了一夥不太一樣的鞑子,他們喝茶倒是會給錢。還特别規矩。不吵不鬧,來了就靜靜的喝茶!喝完就走!”
宋牧眼睛一亮,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王長壽。王長壽從懷裏取出一張畫像,在店小二面前展了開來。
“你看看,那夥人當中,是不是有個人長這般模樣?”
“對對對!領頭的就是他!诶,你怎會有他的畫像?”店小二疑惑道。
王長壽收起畫像,笑了笑:
“我們壓的镖就是他的!還得幫他送去祁州城呢!這個鞑子确實跟别的鞑子不一樣,不然,我們也不會接他們的镖。雖說咱們漢人要有骨氣才是,但迫于生計,萬般無奈啊!”
“我懂我懂!唉,現在這世道啊!能活着就不容易!還管那麽多幹嘛?”店小二說道。
王長壽笑了笑:“你倒是活的通透!”
“诶,小二啊!你可還記得,他們是什麽時候經過此地的?”王長壽繼續問道。
店小二細想了一番:“應該是三日前!”
王長壽從袖裏拿出一塊碎銀,塞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诶呦,客官,你真是太客氣了!”店小二笑地眼角的褶子都起來。
宋牧眼神閃爍,按照行程,他們也應該快折返了吧?
說曹操,曹操便到。
宋牧剛拿起茶碗,餘光一瞥,隻見遠處的官道上漸漸泛起了黃沙,馬蹄聲漸近!
待到露出人影,宋牧眼睛蓦地一凝,不好,怎麽來了那麽多人?
“瓒将軍,此番我等突襲下邳、海州,你可有勝算?”耶律骁胡手下的一員參将問道。
“放心吧!宋牧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攻打兖州之時,突然分兵南下,直取下邳。我已飛鴿傳書密州,令蕭烽即刻帶兵南下海州。圍而不攻,拖住宋牧。
“待我們拿下下邳,再圍攻海州。本将就不信了,我還能再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耶律瓒沉聲道。
“聽聞瓒将軍圍攻海州之時,便是吃了火器的虧。瓒将軍可有想出應對之法?本将可是見過宋牧所用之火器,威力是何等的驚人。”參将道。
“宋牧所使用的火器,确實古怪無比。當時天降暴雨,他的火器卻尚能夠使用,也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竟然能夠避水。”耶律瓒道。
“也就是說,瓒将軍還未想出應對之法?”參将不由得冷聲起來。
“本将若是無應對之法,又豈能說服骁胡統軍分兵三萬,進攻宋牧?我已飛鴿傳書蕭烽,令他在圍困海州之時,悄悄挖掘隧道。”耶律瓒道。
“瓒将軍是打算令人挖進海州城?”參将驚訝道。
“自然。隻要我們趁着夜色,暗中突進海州城,定然能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可是個大工程啊!”參将感慨道。
“三萬多人輪流挖掘,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挖通隧道。隻是希望蕭烽在挖掘之時,能夠謹慎一些,莫要被他們提前發現!
“前面有個茶館,讓大軍繼續前進,我們坐一會兒,喝口茶如何?”耶律瓒道。
“甚好!”參将道。
……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他們人也太多了吧!”王長壽急道。
“你帶人先跑?”宋牧優哉遊哉的抿了口茶。
王長壽噌的一下站起了身,跨上馬便吆喝着衆人撤離。
“我去!你還真跑啊!”宋牧委實被他秀到了。
“大人,不是您說的小的帶人先跑嗎?”王長壽委屈道。
“我啥語氣你聽不出來嗎?”
“那大人,咱還跑不跑?”王長壽急道。
“這裏一片開闊,跑哪去啊?再說你這一跑,不就讓他們懷疑了嗎?而且我們現在是镖師,可懂?”宋牧沉聲道。
王長壽下馬,緊挨着宋牧坐下,小聲道:
“那大人,要是被他們發現,打起來,你可别抛下小的,一個人跑啊!”
“放心吧!别緊張,緊張容易露餡。即便被發現了,本公子也有後手。”宋牧淡淡一笑,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懷裏的三個錦囊。
他咬了咬下唇,略一思索,也不知林丫頭的錦囊到底寫的是什麽?要是沒用的話,豈不是作繭自縛?
要不,開一個看看?現在的境況,也挺危險的。
宋牧思忖片刻,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錦囊,打開一看,裏面隻有一張小紙條。
宋牧看着上面的幾行小字,忍不住笑了笑。
這妮子是開了天眼嗎?
還是說,她有扶乩之術?
“大人,這是?”王長壽好奇道。
“這是錦囊妙計!不過,我們得先離開這裏再說。”宋牧道。
宋牧話音剛落,耶律瓒便帶着參将下馬,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小二,上茶!”耶律瓒喊道。
“诶,軍爺,馬上來!”小二殷勤道。
“軍爺,是您啊?這些镖爺剛好向我打聽您呢,真巧,剛好遇上了!”小二笑道。
宋牧心裏一緊,頓時暗道不妙。怎麽忘了這茬?他對着王長壽傳音入密道:
“準備動手!”
說着,便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袖中的短劍!
耶律瓒面露疑色,看向了一桌之隔的宋牧等人,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