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正在四下張望的武冰淩一眼便瞧見了他二人,看到趙秦甯寵溺的眼神,武冰淩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美眸中閃過一絲哀傷,眼淚攸的奪眶而出,抹着眼淚轉身跑掉。
爹爹走了,武氏醫館交給了陸師兄,她從此無依無靠,她原以爲隻有曾經最寵她的大師兄能懂她。
可是大師兄的心裏,似乎有了别人……
天地間灰暗無色,竟是下起了小雨,武冰淩濕了頭發,跑在街上東跑西竄,撞到了人也不自知。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舉着傘正滿懷心事的走着,被人猛的一撞,傘飛了出去。她皺起眉頭,厭惡的看了眼遠去的少女,重新撿起雨傘,鑽進了一個小胡同裏。
一連轉了幾個小胡同,來到一個舊木門前,輕輕敲了三下,門被打開,露出同樣是個五十多婦人的樣貌來。
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又探出腦袋四處張望了下問道:“你頭發怎麽歪了,莫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剛被人撞了一下。”婦人收了傘跟着她進了屋。
屋子裏,十幾雙眼睛紛紛盯着她,喊道:“趙媽媽。”
如果雲小溪在這裏,一定能一眼就認出,這是曾經在雲家堡見過的衆位産婆。
“趙媽媽,你可來了,王媽媽呢?”一個婆子幫她接過披風問道。
趙婆子掃了衆人一眼,坐到上首的位置道:“她今日不來,隻讓我帶給大家一句話,那小丫頭的事,她自有決斷。”
衆婆子此時再也忍不了,紛紛抱怨起來。
“趙媽媽,您可不知道那小丫頭最近是有多嚣張,仗着有個神醫師傅,到處蠱惑人心,一會說胎兒臍帶繞頸,一會說羊水不足,一會又說胎盤早剝什麽的,這些都是啥東西,我們聽都沒聽過。”
“就是,就她那神叨叨的那些話,竟然還有人相信,我倒是從未聽說有人能知道胎盤的事情,孩子都還沒生下來,她怎麽就能知道胎盤之事?”
“還孕檢,聽說又是抽血又是檢查什麽的,搞得還像那回事似的,不過就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片子。”一個婆子輕蔑的道。
“她可不是個簡單的小丫頭片子。”
趙婆子冷笑道:“當初我被騙光銀子的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小丫頭倒是有幾分能耐的。原想着她勢單力薄翻不出什麽浪,沒想到巴結上趙神醫這麽一棵大樹,如今倒是真不太好對付了。”
衆産婆回想起雲家堡的事,臉色皆是一變。
雲娘分明難産,她是如何保母子平安的到現在都無定論,後面摸胎像這丫頭又是直接碾壓衆人,種種行爲讓她們想不忌憚都不行。
“可是若任由她如此做下去,咱們哪還有生意可言,雲城就這麽大,她把接生的生意全給做了,咱們還不得餓死?”
“你慌什麽,有王媽媽在,天踏下來都有她頂着呢。”趙婆子冷聲道。
衆人頓時心安了些。
王婆子能耐大着呢,她的後台硬是衆人都知道的,若從那小丫頭和王婆子之間選一個,大家肯定會選王婆子,必竟姜還是老的辣,王婆子的陰狠手段可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