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單純的抱走,不可能會一下子抱走那麽多嬰兒。而且這些人販子看起來更像慣犯。
雲華林和雲松青皆是一驚。
“什麽?”
“怎麽可能。”
外面的村民也是一臉震驚,話題再次回到這個小嬰兒身上,紛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盯着雲小溪,希望她能再說出一些令人感興趣的話題。
趙氏臉色一變道:“小丫頭胡說八道什麽,我們雲家就指望生個孫子傳宗接代,怎麽可能會賣了他。”
“那我問你,孩子剛才生下來後是誰抱着的?”
被雲小溪的眼神死盯的趙氏,隻覺得鋒芒在背,說話也有些哆嗦:“自……自然是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我出門時,看到你出過院子。剛出生的嬰兒最忌見風,你把孩子抱到外面做什麽?”
“自然是哄他睡覺,免得啼哭。”
“院子這麽大,非得到院外吹風哄他?再說孩子本就在你懷裏,又怎麽變到人販子手中的?難道這個家裏還有别人想要賣了孩子?”
“對了,我抱出房間後,除了松青抱過孩子,趙氏就直接把孩子抱到了院子外,直到溪兒你出來。”雲念秋想到這一點,直接證實了雲小溪的話。
這個案子查出來不難,因爲難在起源上。
原本就件事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因爲如要不是仵作,根本看不出死嬰的死亡時間,再加上人販子帶走嬰兒根本追不回來,死無對證,就算賴也能賴到雲家母女身上。
偏生雲家小丫頭不按牌理出牌,直接沖出去追回了嬰兒,還有飛鷹幫作證,這下趙氏想抵賴也難。
眼神落到兩父子身上,雲家當家眼冷着臉盯着趙氏,問道:“趙氏,她說得可對?”
趙氏哭喪着臉,撲通一聲跪下痛哭道:“當家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這是爲何?”雲松青氣憤的問道。
“我娘子爲雲家留後,你卻要賣了他,這于你有什麽好處?”
在這個朝代,賣孩子賺不了幾個錢,反而會落個惡毒的名聲,雲松青想不通,自己和妻子待她極好,她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好處,當然是有好處的。你的孩子成了嫡孫,繼承了家産,那她的孩子算什麽?”雲小溪指着院中的小兒問道。
這趙氏不是雲華林的原配,雲松青也不是她的親子,趙氏生的孩子雖說也是男丁,卻還隻有八歲,爲了替兒子守住家産,恐怕才會有這一出。
“可是她橫兒才幾歲……”神經大條的雲松青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趙氏一看他那樣,氣不打不處來,怒吼道:“幾歲又怎麽樣,自古傳嫡不傳庶,即便我兒長大了,你的一切恐怕隻會留給你的嫡孫,哪還有橫兒的份?“
”自從橫兒出世以來,你何時在意過他?瞧他整天跟個泥人兒似的,你不管不問,整天想着他生兒子傳宗接代的事,何時想過我們母子?嗚……我自嫁給你,你就根本沒在意過我們娘倆。”
說着說着,趙氏嘤嘤哭泣,場面一度有些凄涼。
在場的人也紛紛心生憐憫,勸雲華林大度些,莫寒了妻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