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厲害關系說在前面,就是要阻止她離開。她敢打賭,孔夫人一定會留下。
果然,孔夫人看了自己的丫環一眼,阻止了她接下來質疑的話,重新坐到就診台前,語氣也溫和了下去。
問道:“如果我按你說的做,一定能生個兒子嗎?”
“我可沒說一定能生兒子,生男生女皆是命,但你按我說的做,我就一定能保你和你孩子的平安。”雲小溪朝她微微一笑,在孔夫人的就診單下快速寫了幾個字。
這是她這次的就診記錄。
她用的鋼筆是從醫院空間拿出來的,寫得比較草,一般人看不懂。
孔夫人好奇的打量她寫字的動作,柳眉微皺了一下,問道:“小溪姑娘寫的什麽?還有你寫字的毛筆好奇怪,字怎麽能寫得這麽小呢?”
“呃,我自己發明的,就是一些就診記錄。夫人回去後要多走動,對将來順産有好處知道嗎。”雲小溪的語氣也溫和下來。
兩人此刻交流如沐春風,就診室内一派詳和。
雲小溪對病患一向很溫柔,除了一些不聽話的病人。
“溪兒姑娘,齊夫人來了。”小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戀戀不舍的孔夫人把視線從雲小溪的筆上移開,在丫環攙扶下艱難起身,離開了就診室。
雲小溪拿出齊夫人的資料,顯示孕周十五周,孩子還小,隻是做一些簡單的孕檢。
現在雲城臨産的孕婦,大多還是在雲城産婆手中,隻有這些還能蹦跶的孕婦才會到她這裏來湊熱鬧,這也是雲小溪最近閑得發慌的原因。
她這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相信等這一撥孕婦産子,她這裏一定會門庭若市。
趙秦甯倒是很忙,盡管價格提升到了五十兩,每天還是能接到五六個新病人,大多是鄰縣聞訊而來。但因病情大多是重症,重診的病人又居多,他們的病不是一幅兩幅藥就能吃好的,所以每天的病人也是挺多的。
悠閑的看診完孕婦,雲小溪瞌着瓜子,跟幾個夥計聊了會天,又在屋子裏乒乒乓乓的敲了一下午,臨近天黑才出門,剛伸了個懶腰,就見趙秦甯急匆匆的走過來。
“溪兒,我要回趟武氏醫館,你陪我去吧。”
“去那兒幹嘛?”這不是自讨沒趣?
你師傅又不待見你的樣子。
“是冰淩師妹的事。”趙秦甯爲難的低下頭:“師傅要把冰淩師妹許配給永元師兄,師妹想讓我回去幫她求個情……”
這件事他本不想插手,可師妹畢竟是和他從小到大的玩伴,他根本拒絕不了。
她讓你求情你就去求情,事情哪有這麽簡單……
雲小溪想了想道:“行吧,咱們人多,氣勢也足一些。”
不管他想幹嘛,這小奶狗都是自己的徒弟。
武氏醫館相當氣派,兩個石獅子守着大門,高聳的紅漆圍牆,綿延幾公裏的内宅大院,院中伸出花紅柳綠的樹枝。
門口立的兩個守衛,手拿長槍,胸口繡着一個巨大的武字,兩人一幅眼高于頂的表情。
入眼望去,打開的大門内,一些穿着白衣,胸口繡着武字,撈着衣袖的弟子走來走去,有的端着藥碗,有的拿着中藥包,有的端着草藥,光站在門口,已經能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