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學醫世家,雲小溪不由感歎自己是不是将來也能開宗立派,雖說不能開個全能科室,至少開個婦産科之類的學府也不錯。
守衛看到趙秦甯,眼神中多了幾分厭惡。
“趙秦甯,你既然已經自己開了醫館,還來我們這裏幹嘛?我們這尊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滾吧!”左側微胖的守衛罵道。
“就是,你有那本事,就把整個雲城的生意都搶過去,還要五十兩就診費,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的祖師爺是誰。”另一個瘦子嗤笑一聲,持搶就要攆他走。
雲小溪撈起衣袖,正想用什麽方法把這兩條看門狗扔到河裏還是哪裏,就聽一聲厲喝:“住手!”
來人是陸永元,他穿着藍衣黑邊的錦緞,胸口同樣一個大大的武字,從衣服的顔色足以看出他如今在武氏醫館的地位。
陸永元死死的盯着師傅,眼神透着狠厲之色,仿佛要吃人。
趙秦甯并不怕他,理了理衣服一臉正色的進了大門,仿佛陸永元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兩人的關系很劍拔怒張,但很明顯師傅并不虛他。雲小溪心中不由暗自點贊,徒兒,好樣的。
“你不該回來。”陸永元的聲音幽幽傳到兩人耳中。
趙秦甯行走的腳步一頓,回頭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武氏醫館永遠是我的家,我想回便回。”說完徑直轉身走掉。
這态度刷新了雲小溪的認知,想來他在武氏醫館還是有些地位的,隻是執着于鑽研醫術,所以不屑與他相争吧。
兩人走進第二道門,穿過一道走廊,便見一道涼亭,武思淼背着手望着涼亭旁邊的一株桃樹,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一串串的很漂亮,但他的臉上透着陰郁。
武冰淩坐在涼亭裏的石凳子上,白淨的小臉上挂着淚痕。
一看到趙秦甯,武冰淩嬌聲喊道:“師兄。”
既委屈又氣惱的模樣。
模樣長得還不錯,又有這麽大一片家業要繼承,雲小溪都想勸師傅娶了她算了。
“師傅。”趙秦甯站在原地,低頭微彎着腰,很是恭敬的樣子。
武思淼默了默,道:“随我來。”
雲小溪望了眼桌上的糕點,沒來由的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響亮清晰的聲音誰都能聽見。
她的臉攸的一下紅了個底朝天,卻要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武思淼的眼神落在她臉上,譏諷的揚了揚嘴角,道:“一起端起來吧。”
趙秦甯寵溺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上前端起兩盤糕點,随着師傅進了屋,雲小溪一邊咽口水忙跟了進去。
桌邊的武冰淩僵坐在原地,隻覺得渾身冰冷,良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自己的師兄什麽時候會對人這麽好?
客廳裏,武慢悠悠的喝着茶,連看都不看他這大徒弟一眼。
趙秦甯的事兒的确做得過份了些,搶了武氏醫館的生意不說,連神醫名聲也搶了去,任誰誰會高興?
雲小溪坐在師傅下側的椅子,兩手并用的往嘴裏塞糕點,那甜糯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
轉眼間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端起茶嘗了嘗,清香淡雅,不愧是老字号,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