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也吃。”雲小溪笑眯眯的給他夾了塊紅燒肉。
趙秦甯猶豫的看着那油膩膩泛着光澤的紅燒肉一會,夾起來一口塞進了嘴裏……
離城門很遠的城外,這裏人煙罕至。
七個姑娘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努力奔跑着。
她們小腿處綁着沙袋,背上背着石頭,隻跑了一刻鍾不到,已是滿頭大汗,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快起來!”錢元思一揮手中的鞭子催促道。
“不不……我不行了,我要回雲家堡。”說話的是姚碧桃,她看了眼兩個好友,均是頭發衣裳盡數濕透,坐在她旁邊不遠處,喘着氣說不出話來。
或許已達到極限了,錢元思心想。
遠處,李香茗和吳初雲攙扶着一步步往前走,腿抖得很厲害,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在她們身後,還有跑得最慢的趙憐惜。
她已經完全跑不動了,扒在地上,雙手用力的往前爬,或許因爲石頭太重,她的雙手已經磨破了一層皮,鮮血順着她的手指染紅了一小段距離。
原以爲這姑娘是最弱的,平時膽小懦弱得連話都不敢說,沒想到卻這般倔強。
即便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沒有放棄,死死的扣着地面,身後壓着五十斤重的石頭,雙腳用力往前蹬,汗水貼頭她的頭皮,嘴唇蒼白幹裂得沒有半分血色。
“快走!”
任她們休息了一會兒,錢元思狠下心來又是猛的一抽鞭子,鞭子傳來啪的一聲揚起一片灰塵,姑娘們隻得再次前行。
中間也不知道歇了多少次,姑娘們全身都是灰塵,遠處便是終點,辛采薇用手肘着地,拖着身軀一點點往前挪。
她身後的兩個好友詫異的互相看了一眼,她們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這隻是個小小的醫館,朝不保夕的,還不如到貴人家當個奴才。”
可是,她爲什麽這般努力?
一種受到欺騙的感覺緩緩升起,她們覺得那名叫李香銘的姑娘說得沒錯,即便雲家堡再好,也不如那位主子給的條件更誘惑。
憤怒使人産生力氣,兩人也晃晃悠悠站起來,緩慢前行。
辛采薇到達終點時,并不隻有她一人,桑念不知早到多久,幹了汗水的黑發迎風飛揚,手持一水壺,一仰頭,露出她潇灑不羁的雪白頸項。
“能給我喝一口嗎?”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道。
桑念仿佛沒聽見,冷着臉望着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知道她這是這個性格,辛采薇本就沒報希望,收回視線,看向還在艱難前行的幾人。
姚碧桃和曹夢霜終于到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遠遠的,李香銘拖着吳初雲往前走。
吳初雲滿臉蒼白,一邊哭一邊往前跪爬着讓李香銘走,她真的已經走不動了。
“初雲,别放棄,快到了,你看,前面就到了。”李香銘朝她怒吼打氣。
兩人又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總算順利抵達終點。
“錢管家,我們都到了,該回去休息了吧。”等了許久,曹夢霜忍不住問道。
錢元思盯着道路的遠處冷冷的道:“還有一個人沒到,隻要她一刻不到,你們就得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