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來,他跟師傅的确有些小小的私怨,但也不至于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對。而且爲了不搶他們這些店的生意,她已經把診金提升到了五十兩的高價。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這般恨師傅?
“師兄,你這是爲何?”趙秦甯也是不解的問道。
陸永元身子發軟的癱軟在地,低頭不語。
“他能爲何,當然是因爲嫉妒師傅你的才華,師傅擁有起死回生之術,治常人不能所治之病,這是所有醫者夢寐以求的東西吧。”雲小溪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他道。
不管因爲什麽,此時是給師傅造勢的大好時機。
在場的都是學醫的,看趙秦甯的眼神又是嫉妒又是羨慕。
年紀年輕便超越武神醫,成爲雲城新一任的神醫,真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其實我師傅也不是個扣門兒之人,既有雲堡主和吳縣令在,我們甯溪醫館就放下話來,願意與雲城所有大夫共享醫書。小二、小三,去把我房裏的箱子擡出來。”
在衆人期待的眼神中,一個半人高的箱子出現在衆人面前。
箱子裏,碼着一疊整整齊齊的書籍。
“這本書,叫本草綱目,裏面所記載的,是一些精湛的醫藥知識,今天,我便把它們貢獻出來,讓整個雲城的名醫都能讀閱。”
爲了抄這幾本書,雲小溪手都快斷了。
醫院空間裏的書不能直接給他們,必竟材質不同。
“真的?真的給我們?”一個胡子長到胸口的老者激動得喊道。
他已年過五旬,終其一生都不如武氏醫館的武老,如果學了這本書,醫術定能突飛猛進。
“不會吧,如果真的是不傳之書,又怎麽會輕易給我們?”有人懷疑。
“對呀,你若把醫書傳給他們,那你們這甯溪醫館該當如何?”吳縣令詫異的問道。
“醫者,皆以救人性命爲先。
我們甯溪醫館當初訂如此高的價格,就是因爲想給雲城諸位大夫留下些病人。諸位都是治病救人的郎中,本就偉大,若沒了病人來源,該怎麽生存?”
“原來是這樣,甯溪醫館訂如此高的價格隻是爲了給我等留口飯吃,我等竟然誤會于她了。”
“就是,都怪陸永元,比起你師傅的仁義道德,你簡直就是豬狗不如,戕害師門,陷害忠義,該殺!”
人們有人朝陸永元身上吐口水,有的人偷偷揣了他一腳。
陸永元像個判了死刑的死刑犯,一動不動的任由他人打罵。
身體的傷害是其次的,人們對他的謾罵句句戳心。這些牆頭草,剛剛才罵着趙秦甯,現在把這些惡毒的話全用到了他身上。
而糾其一切,都怪那個臭娘們兒,要不是她的撺掇,他怎麽會挺而走險做得這麽絕。
“師兄,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趙秦甯滿臉震驚。
不是沒想到,而是他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
小時候,他親眼看到是他打碎的花瓶,他總能找各種理由證明不是他砸的,而且統統推到了他的身上。
趙秦甯爲人木讷,語言天賦不高,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此刻,多年的怨氣終于有了出口,他心裏也痛快了不少。
溪兒,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