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固執已見,眼神對視後良久後,餘子安歎了口氣道:“好吧,我陪你回去。”
馬車在不平的路上搖搖晃晃,雲小溪用手按着傷口,疼得額着冒着細密的汗珠。
“說了讓你呆在飛鷹幫,你非得回去找死,活該。”餘子安又開始一幅不作就不會死的樣子。
雲小溪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過了一會,道:“你不用跟着我,要是有危險還得連累你。”
明知道這家夥明明是個好人,自己還是忍不住想逗他。如果那殺手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回去,她不能讓雲家人冒險。又不是沒死過,就算死,她也要選擇保護好娘她們。
雲家給了她新的家,她有責任保護好她們。
“你連累的不是我,而是我派去保護你的死士,而且他已經死了。”餘子安沒好氣的道。
“他死了?”
想起黑暗中的打鬥的兩人,雲小溪心懷愧疚,到底是誰想殺她?
兄弟,總有一天,我雲小溪會爲你報仇的。
“嗯,死了。”餘子安懶洋洋的不想理她,閉上眼靠在馬車上。
馬車裏安靜下來,雲小溪默默道:“謝謝你。”
又救了我一次,加上上一次,一共兩次了。
餘子安閉着眼,隻見他的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卻沒有睜眼。往日嬉皮笑臉的男人,此刻卻安靜得不像話。
他原本就生得器宇軒昂,唇紅齒白,盡管有面具的遮擋,也擋不住他的一代風華。
雲小溪的眼神停在他的面具上,想問,又閉了嘴。
她們還沒有熟到彼此交換如此私密問題的時候,而且她向來不是個好奇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喜歡去問别人的秘密,自然也不希望别人來問她的秘密。
雲城上街某處院子,傳來王婆子的怒吼:“什麽,失敗了?”
一個滿身傷痕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低聲道:“是,有人救她,好像是飛鷹幫的人。”
“飛鷹幫?那丫頭怎麽會跟飛鷹幫扯上關系?”
王婆子氣得雙手發抖,将茶杯重重的摔到地上,氣極反笑:“好,很好,我終究還是小看了你。除了雲家堡,如今又冒出個飛鷹幫。呵呵,小丫頭,你倒是好本事。”
“既然飛鷹幫想要出頭,那就休怪老婆子我不客氣。去換身衣服,随我去縣令府。”
“是。”
雲小溪被刺殺的消息雲家人自然知道,餘子安當面帶走雲小溪是因爲她身中奇毒,需要帶她回去解毒。
願意讓自己孫女被一男子帶走,但這也變相說明雲家人接受了餘子安。
一到家,雲小溪就被強行安排進屋休息,而餘子安則被孫老太拉着扯家常。
院子裏的石桌旁,除了孫老太,雲念秋陪在身側,幫母親和餘子安倒了杯茶。
“餘公子,你今年多少歲了?”孫老太笑眯眯的問道。
“二十三歲。”
“家裏有何人?”
“……隻有我一人了。”
餘子安低下頭,孫老太忙安慰:“切莫傷感,以後餘公子就不隻一個人了,你盡可把我們當成家人。”
“嗯,您們和溪兒都是我的親人。”
“乖,真是乖孩子。”孫老太臉上笑開了花。
确定了餘子安的想法,孫老太已經有了些打算。
兩人走在回房的路上,雲念秋扶着母親,道:“娘,我知道您看不上吳家公子,我看趙神醫對溪兒也挺好的。這餘公子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