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是個人,是個人啊。”
雲小溪深吸一口氣,問道:“不要慌,仔細看看是不是就是那個我接生的小妾?”
小三重新爬起來,把滅了的燈籠重新點燃,看了下布下的人臉,面色蒼白的點頭道:“嗯是她。”
“我果然猜得沒錯。”雲小溪渾身發軟,語氣中透着一絲凄涼:“把她肚子上的泥土弄開,檢查下她的傷口。”
“是。”
小三用力把她肚子處的泥弄力,努力拉開了綁着的布,拿燈籠一照,頓時捂着嘴一陣幹嘔。
嘔了幾下,才帶着哭腔開口:“姑娘,她的肚子被打開了,裏面腸子肚子都在外面,好吓人啊。”
“什麽,到底是誰幹的?”李香茗吓得花容失色。
瞬間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雲小溪隻覺得頭昏腦漲。
這些人簡直就是畜生,爲了學到她的接生術,竟然把好好的傷口重新剖開。
同爲女人,你爲何就這般歹毒。
難怪最近滿城謠言,隻有這一個孕婦來找她,原來一切都不過是他人的陰謀。
“把她重新埋好。”吩咐了一聲,雲小溪回到馬車。
“姑娘,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人還有沒有王法了,青天白日的,姑娘剛做完手術就被他拉去殺了,咱要不要報官啊?”
雲小溪深吸一口氣,靠在馬車上,疲憊道:“風雨欲來之勢……我一心想做個好醫生,卻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醜陋。”
敢在雲城明目張膽殺人的,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報官又有什麽用。
突然,她想到一種可能。
“香茗,回去後你連夜去查訪我曾經做過手術的貧窮婦人,看看她們是否有異常。”
李香茗見她神色緊張,忙點頭道:“是,姑娘。”
等不及小三,兩人駕着馬車先回了醫館。
路過天井,趙秦甯坐在桌邊,一見到雲小溪就迎了上來:“溪兒,你回來了,我給你做了最愛吃的……”
“師傅,我沒胃口,你吃吧。”雲小溪打斷他的話,徑直回了休息室。
趙秦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嘲的笑了笑,坐回桌邊。
桌上擺着五菜一湯,已經熱過兩次,特意拿碗蓋着。
“先生,要打開吃嗎?”趙惜憐問。
趙秦甯坐在桌邊發了會呆,歎了口氣道:“撤了吧。”
“這……是。”趙惜憐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悠悠歎了口氣,開始收拾碗筷。
夏季的天氣說變就變,白天還是晴空萬裏,夜裏随着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
爲了等消息,雲小溪沒有回家,而是在休息室裏小憩。
風吹得樹彎了腰,聽着窗外噼裏啪啦的敲打聲,心裏有些擔心香茗,也不知道她拿傘了沒有。
随着“吱嘎”一聲門響,房門被人打開,李香茗抖落了下白裙上的水珠,進屋來。
“香茗,回來了。”雲小溪有些興奮,起床穿鞋。
“姑娘,衣裳穿好,您病剛好,可别又病了。”李香茗忙上前幫她披上衣服。
兩人坐到桌前,雲小溪幫她倒了杯茶遞給她。
“多謝姑娘。”
李香茗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咕咚一聲喝完,臉色多了幾分嚴肅道:“姑娘,如您所料。姑娘做過的十例剖腹手術中,有五例是窮苦百姓,奴婢今日全都一一拜訪了,那些婦人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