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失蹤,有的是病死了,還有的說是被發賣了。此事處處透着蹊跷,那些婦人的夫君竟沒有一個人報官,更沒有人上門找姑娘麻煩。”
見她沉默,又道:“姑娘,您說這些婦人都去哪了?”
“都死了。”
衣袖下的拳頭逐漸收緊,雲小溪的杏眼中多了幾分憤怒。
扯出一抹極其難看的苦笑道:“難怪最近我免費看診的都沒多少了,原來她們并不是懼怕什麽謠言,而是壓根不敢來。自己生或許會一屍兩命,但找我接生卻必死無疑。”
“到底是誰?姑娘,咱去報官吧,殺人償命,一定要把殺人兇手揪出來。”向來喜歡伸張正義的李香茗最受不了這個。
知道她的性子大大咧咧,雲小溪并不想把她拖下水,冷聲道:“此事你不許再管了,我自有安排。”
李香茗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
姑娘如此神通廣大,她一個丫頭隻管聽令就是。
雲城上街王宅後院密室中。
一字排開擺放着幾具屍體,屍體皆爲女性,她們雙目圓睜,甚是恐怖。隻見她們的肚子被剖開,腸肚外露。
密室外,一個身穿錦衣的婦人被幾個家丁往裏拖。
婦人發出尖叫:“你們幹什麽,我告訴你,你若敢動我,我定讓我夫君殺了你們。”
如果雲小溪在這裏,一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她治過的孔夫人。
一旁觀看的除了王婆子,還有縣令吳建業和師爺錢道然。
“王媽媽,她夫君可是個官員,若是鬧上去,怕是不好看。”有些話吳建業不方便說,錢道然這個做師爺的自然要幫忙。
“有什麽不好看的,不過是個芝麻小官兒,他若是不識相,弄死便好。”王婆子冷冷的瞧了他一眼。
錢道然有些尴尬,吳建業忙打起圓場:“錢師爺,有王媽媽在,你操這麽多心幹啥?王媽媽上邊兒有人,咱隻管放手做便是。”
“是是是……”錢道錢拼命點頭。
眼見就要被拖進密室,孔夫人拼命掙紮。
王婆子對屬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上前往她肩頸處猛的一敲,孔夫人便軟倒在地,任人擡了進去。
孔夫人是被凍醒的。
四肢一動才發現根本動不了,她的雙手雙腳被人綁在床上,而她的身上未着寸縷。
“她醒了。”有人說話。
偏頭一看,孔夫人的瞳孔睜到了極緻。
除了滿屋子的男男女女正在忙碌,就在她的斜後方不遠處,她見到了一具女屍。屍體全身赤裸,肚皮掀開,露出一團團内髒。
“唔——!”
她想叫,才發現嘴裏被塞了東西,此時已經麻目了,根本叫不出聲。
旁邊一個男人正面無表情的盯着她的身子看,目光流連之處,竟然是她腹上的那道疤痕。
剖腹産已經兩三個月,她恢複得很好,疤痕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
“唔唔——!”孔夫人痛苦的掙紮着,但繩子綁得太緊,緊到她的手腕和腳腕都磨出了血。
遠處幾人交談着,正朝她走來。爲首的正是她認識的王婆子。
王婆子的大名誰都聽過,孔夫人的夫君是個小官,再加上她經常出入縣令府,因此自然認得她。
隻知道她接生收費很貴,因此賢惠的她選了趙婆子,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還是找了雲小溪幫她接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