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師傅知道了一定會責怪我的。若不是我害得陸師兄聲名掃地,冰淩師妹一定能過上好日子。武氏醫館也還如當年一般,我不是人,不是人!”
趙秦甯“啪啪”扇起自己耳光。
“師傅,師傅不怪你,不是你的錯。”雲不溪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讓他再傷害自己。
錯的是陸永元,錯的是我,你是最無辜的。
“嗚……我趙秦甯爲何要活在這世上,同門相殘,害師傅遠走它鄉,害師妹遭受那般苦難……”
趙秦甯的自責像一把刀,一刀刀剜在雲小溪的心尖上。
她緊緊的抱着他,隻想他心裏能好受些。
平時不愛說話的他竟然心裏藏着這麽多苦楚,而自己一直忽視了他的想法,隻知道索取自己想要的關心。
趙秦甯低喃着,漸漸睡了過去。
看到趙惜憐端了醒酒湯過來,雲小溪示意她派人把他扶回房間。
“姑娘,這不怪你,是那陸永元先挑釁的。”
趙惜憐心思向來敏感細膩,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落。
“我知道。但武冰淩沒錯,讓吳初芸好好照顧她。”
都說殃及池魚,而她就是那池子中的一條魚而已。
“是。”
剛到九月,天氣突然轉涼,雲城的酷暑天氣終于多了絲清涼之意。
九月底便得交秋稅,街上賣人的又多了起來。
武冰淩覺得吳初芸照顧得不好,又重新買了個丫頭。
雲小溪授了大半個月的課,也接近了尾聲。
“今日,便是我講的最後一堂課,便是醫德。”雲小溪在紙上寫下醫德二字。
“最後一堂課?這便完了?”
“我還沒聽夠呢,溪兒姑娘再多講講吧。”
經過大半個月的磨合,衆産婆知道她是個很随性的人,紛紛開起了玩笑。
坐在前排的王婆子臉色一變,猛的拍桌子站了起來,指着她道:“這便完了?你當真是在認真教我等?”
“當然是真的。”雲小溪依然笑道:“至于王媽媽想的那些,我私下再教授也是一樣的。”
王婆子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重新坐下。
“爲何要私下教,溪兒姑娘,您可不能藏私啊。”有些人不服氣。
“各位大娘見好就收吧,光是我教的這些,已經足夠你們在這世上立足了。”
再說有的東西不是她教了就能做的,沒有現代醫療器材,說了也等于白瞎。
“關于醫德,指的是咱們既然做了救人的神聖使命,便得有濟世之心。他日大家不管是在雲城,還是在别處,都要秉着授人以漁的精神,把産婆真正的接生術發揚光大,傳承下去。”
“而且不能因爲自己掌握了别人沒有的能力,便以高價威脅産婦家人。”
說到這裏,她有意無意的掃了眼王婆子。她就是以此威脅趙婆子給她賣命的。
王婆子怒視着她。
趙婆子發出一聲冷哼。
“還有,咱們的價格……”
随着她的最後一句話結束,衆産婆激動萬分。
“溪兒姑娘,你講得真好,我以前以爲你是徒有虛名,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
“對,俺吳婆子這輩子沒服過人,姑娘是第一個。”
“是我們這些老婆子太迂腐了,姑娘不愧是趙神醫的徒弟,不光接生術了得,還有醫德。”一個老婆子現學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