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将案件調查的清清楚楚,如今,又與自己說出這麽一番話來,隻是爲了讓自己重新選擇。
慕挽歌不自覺看向敞開着窗戶的房間,遠遠的,她看到蕭卿玦側卧在軟榻上,正垂眸看着書本,認真專注,陽光穿透雲層照在他的側臉上,将他面部輪廓氤氲的越發柔和了。
慕挽歌笑笑,單單是看着遠處安靜看書的身影,她都覺得心中暖暖的,好似一切都不重要了。
陸炎将慕挽歌的神情看在眼中,不自覺蹙了蹙眉,“歌兒這麽做,難道是爲了秦王世子?”
陸炎這話自然是帶着幾分猜測的,慕挽歌對着陸炎微微一行禮,“陸伯伯可有想要保護的人?可有甯願自己受傷赴死,也絕不願意他受到一絲一毫傷害的人?”
陸炎聞言陷入沉思,他在意的太多,家人和榮耀,這些都在他性命之上,“有!”
慕挽歌看向窗前那身影,笑的從容,“歌兒也有想要守護的人,爲了他們,歌兒什麽都願意去做,隻爲了,他們能餘生安穩。”
爹爹、娘親、蕭卿玦,還有太多太多……前世因她而被連累慘死之人,她隻希望重活一世,自己能夠守護好他們。
陸炎聽聞慕挽歌一席話,也算是了解了她爲何這麽做,他略微沉吟片刻,上前兩步,鄭重的拱手行禮,“多謝歌兒未曾将這件事于慕兄蕭兄說,陸伯伯謝過了!”
慕挽歌坦然受了這一禮,待到陸炎直起身來,她才道:“當日爲秦王隐瞞,陸伯伯亦是冒了極大風險的,歌兒知曉陸伯伯并非無情之人,今日前來與陸伯伯一番真心交談,才知歌兒先前所想,當真沒錯。”
慕挽歌輕聲說着,與陸炎并肩站在涼亭裏,風吹起慕挽歌身上的衣衫,安甯站在涼亭外頭,暗暗松了一口氣,小姐當真解決了此事!
此時,正是與太子針鋒相對之時,身邊多股勢力,便多一些勝算!大理寺本就是朝中極爲重要的一處,若能得大理寺卿的幫助,路也會好走一些!
待外頭的侍衛匆匆來報,說府中來了貴客,陸炎才與慕挽歌告辭,轉身離開。
瞧着陸炎的背影,慕挽歌聲音帶了幾分調侃,“安甯,你說能讓陸炎都覺得極爲尊貴的客人,會是誰呢?”
安甯一愣,脫口而出道:“太子來了!”
慕挽歌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提起裙擺,蹦蹦跳跳的入了蕭卿玦的房間,來到他面前,慕挽歌歪着腦袋瞧了瞧蕭卿玦手中的書本。
“世子哥哥居然在看《行軍布防圖》,此物不是傳說早已在前朝滅亡之時,随着那場大火一起葬身在了前朝皇宮中了嘛?”慕挽歌好奇的打量着那本書,眼中滿是趣味。
蕭卿玦聞言擡了擡眼眸,迎上慕挽歌好奇的雙眼,蕭卿玦眼中染上清淺的笑意,他将手中的書本遞到慕挽歌面前,“你也認得此書?”
慕挽歌點點頭,她自然是認識的,前世,蕭卿玦身子那樣的不好,他仍舊拖着帶病的身子仔細的默了一遍《行軍布防圖》,爲的是這樣一本千古絕書,絕不能斷送在他的手中。
那時候她便覺得奇怪,這《行軍布防圖》按理說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燒毀在了宮中,爲何蕭卿玦能夠将整本《行軍布防圖》全都默下來?
如今看來,原是這《行軍布防圖》本就在他的手中。
見慕挽歌點頭,蕭卿玦淺淺一笑,“這《行軍布防圖》乃是前朝之物,世人都以爲被毀了,然則,此物并未被毀,隻是被人藏了起來。”
慕挽歌看着那本書,書頁早已泛黃,書的一角還有被火灼燒的痕迹,她不解地問蕭卿玦,“爲何不重新裝裱,讓舊書換新顔?”
蕭卿玦隻是笑着道:“所有的痕迹,都代表它所經曆之事,物件也好,人也罷,皆是如此。”
慕挽歌伸手拂過那本古樸的書,喃喃道:“它身上這麽多歲月的痕迹,可見經曆許多跌宕起伏。”
蕭卿玦握着書的手微微一頓,擡眸看向慕挽歌,那雙墨色的雙眸之中氤氲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在眼底翻滾,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慕挽歌隻當未曾看到蕭卿玦眼中的情緒,隻疑惑的擡眸看向蕭卿玦,“世子哥哥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她雙眼圓睜,眼中一片清明純淨,蕭卿玦緩緩搖了搖頭,隻道:“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慕挽歌笑着站起身來,将書本塞回蕭卿玦的手中,“世子哥哥可知,本應該消失在世上之物,便不該再出現了!即便是世子哥哥再喜歡它,也不該讓它出現在世人面前。”
慕挽歌一席話點到即止,蕭卿玦蹙了蹙眉,想要開口詢問,卻見慕挽歌已經一邊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邊嘀咕着餓了。
他見狀笑了笑,倒也沒有再詢問什麽,隻将那本《行軍布防圖》收了起來,笑着看她對自己行了禮,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那模樣,像極了一個不谙世事的孩子,可……
蕭卿玦搖搖頭,慕挽歌絕對不是尋常的小丫頭,能夠在衆人束手無策之時,解了秦王府的困局,這樣的小丫頭,世間有幾人?
方才……她與陸炎說了些什麽?陸炎爲何會對她如此恭敬?
蕭卿玦捏了捏拳頭,心中疑惑太多,倒不是懷疑慕挽歌,隻是……想了解她在想什麽,想知道她對自己好,還無所求,是爲什麽?
慕挽歌出了那小院,身邊安甯輕聲道:“小姐,奴婢方才好像看到有個人影一閃而過,咱們要不要防備些?”